我小妹被老闆猥打人，瞎了一隻眼，劃破了臉。
不了當個毀容的殘疾人，當著我的面跳自盡了。
我爹媽為了六十萬，簽了調節諒解書。
老闆罵我們窮鬼，還對我得意地豎中指。
小妹的墓碑上刻著何招娣，短短的十八年沒過一天好日子。
這天理、公道、債，我要一筆一筆親手討回來！
01
我若男，我小妹招娣。
我家只有兩間土磚房，五畝黃土地，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口。
就算窮這樣，也沒有皇位繼承，我爹媽還是做夢都想要個兒子。
我媽懷著我小妹的時候，天天嚷嚷著要吃酸的。
求神拜佛，祈禱著能生個兒子傳宗接代。
甚至還去城裡花錢照 B 超，上面都說是兒子。
我小妹呱呱墜地那一天，我媽的天都塌了，我爹更是一言不發。
我當場就要抓著我小妹到糞桶裡溺死。
「一個賠錢貨還不夠，還來一個！」
那年我三歲，哭鬧著把小妹留了下來。
我小妹活了下來，我抱著瘦瘦弱弱的，從此我倆相依為命。
小妹三歲的時候，我媽終于生了個兒子，我們姐妹倆就了家裡的明人。
我們在窄窄的床板上，一天一天地慢慢長大。
小妹總是靠在我的懷裡說：「姐，我想快點長大，長大後賺了錢，爹媽就能咱倆了。」
我爹媽總是罵我們討吃鬼、賠錢貨。
就算小妹三歲已經學著端碗筷，我六歲已經練地洗服做飯。
可是在他們的眼裡，只有他們的兒子金貴、懂事、聰明。
我撿著別人用剩下的鉛筆頭讀書寫字，小妹漫山遍野地抓螞蚱找蟬蛹換錢。
最開心的就是賺了錢到家裡，我媽抱抱，我爹誇一句。
爹媽賞一個蛋、一塊糖，我們躲在被窩裡分著吃。
小妹喜滋滋地說：「姐，我真喜歡賺錢，將來一定要賺好多錢。」
我只是抱著沉默地想，我一定要好好讀書，帶著小妹走出這個家。
村東的王芳高中輟學，因為八萬塊的彩禮嫁給了一個瘸老漢。
我跟小妹早晚也會有這一天。被爹媽像貨一樣賣出去，給他們的兒子換錢蓋房。
我是幸運的，高中三年每年都第一名，學校免除了我一切學雜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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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地參加各種有獎金的競賽，用那點微薄的生活費熬到了高考。
那一年我十八，我申請了助學貸款，連夜帶著我小妹跑了。
我知道，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我小妹才十五，家裡已經開始給說親事了。
我們那裡有很多人，都是小小年紀先舉辦婚禮。
等到了合法年齡再同房，領證。
我們坐著離開的綠皮火車，地依偎在一起。
小妹又害怕又新奇，靠在我的肩膀上說：「姐，咱們是不是跑了？」
我流著淚說：「對，跑了。往後咱們好好過，爹媽再也不會打咱們了。」
小妹下意識地了胳膊，上面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那是我爹喝醉酒把拖到了院子裡打的，疼得整宿整宿地哭。
外面的風景不停地倒退，小妹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
的樣子還稚，像一隻懵懵懂懂的小。
我以為我們都會擁有明的未來，是朝著新生走去。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這是朝著小妹生命的終點走去。
我不止一次地回想著倒在泊裡，面目全非的樣子。
我痛苦地想著，如果我沒帶離開，或許過得辛苦，卻不會斷送了一條命！
02
我帶著小妹住在宿捨裡，室友們知道我們的遭遇，對我們都非常好。
小妹甜，一口一個姐姐著，大家都很寵。
有個室友是本地人，甚至想辦法解決了小妹的上學問題。
雖然只是個民辦中學，但也算是解決了我的心頭大事。
我盼著小妹能好好讀書，考上大學，我們姐妹兩個齊心協力過好日子。
一直到小妹高考完，我看到的分數徹底傻眼了。
這分數別說是大學，連個專科都考不上！
一直以來，給我的績單居然是作假的，的績居然差到這種地步！
數學英語居然只考了十幾分，沒有一門功課及格！
我腦子糟糟的，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小妹嚇得一直哭，求著我，「姐，你不要不理我，我害怕。」
我一下子就發了！
「你不好好讀書！還弄虛作假騙我！
「我們千辛萬苦地逃出來是為什麼！
「老師說你從不去上晚自習，你都去幹嘛了！
「你要是不肯聽話，往後別再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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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從書包裡翻出一堆東西丟在我的床上。
哇哇大哭，崩潰地說道：「姐！我是去打工了！你一年到頭兩服換著穿！二十一歲了，連一支口紅都沒有。你為了供我唸書，過得都是什麼日子！每天一份素菜、一份飯，還想著省錢給我買學習資料！可是我本不是那塊讀書的料，我每天上課跟聽天書一樣！」
一條連、一支口紅、一瓶面霜。
還有我倆的合照，上面列印著幾個字——姐姐，生日快樂。
「姐，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