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哽咽地說道。
這是我二十一年以來，第一次有人給我過生日。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把小妹拽到懷裡地抱著。
我們姐妹兩個泣不聲。
我仔細問了下小妹在哪裡打工，怕被人騙。
跟我說去一個直播公司帶貨了，老闆還誇聰明伶俐，肯定能賺大錢。
我也仔細想過了，小妹實在不想讀書，也不能。
有自己的路要走，我這個做姐姐的只能幫把把關。
「鐺鐺鐺！」
宿捨的門被推開，室友們捧著蛋糕、噴著綵帶走了進來。
們被我們滿臉是淚的樣子嚇了一跳，愣了，「小妹不是要給你過生日嗎？咋，這還沒開始呢，就哭了？」
小妹挽著我的胳膊，臉上還掛著淚痕，揮著手說道：「過！我請客！」
室友圓圓打趣，「咱們小妹真是出息了，姐姐們今天絕對把你吃窮了。」
我們去了小妹特別想去的那家店，小妹豪爽地讓大家點菜，還要了幾瓶啤酒。
我看得出，很開心。
我心裡嘆了口氣，真的不喜歡讀書，也不能強迫考大學。
小妹腦子靈活，人甜，將來肯定也不愁工作。
「姐，我最你了。」小妹挽著我的胳膊，開心地說道，「我覺得我喜歡做直播的，看到大家因為我的介紹買東西，覺得特開心。我要賺好多錢，好多好多錢。我要風風地開著大奔回家，我要讓爹媽都後悔！咱倆住大房子，你讀研也好，讀博也好，我都供你！」
我聽著有些心酸，我有保研的機會，但是放棄了，想早點出來工作賺錢。
這事兒肯定是知道了，難怪昨天回來眼眶紅紅的，肯定是在外面哭過一通。
「好，我們小妹最懂事了。」我了的頭，用笑容掩藏心的酸。
小妹跟我在外面這幾年，懂事得讓我心疼。
吃飯吃到一半，小妹老闆給發消息，說讓臨時加個班。
小妹說老闆喊去附近一個店裡面臨時拍個食短視頻，很快就回來。
我乾脆跟一起過去，反正也不太遠。
到了那間酒店以後，小妹讓我在外面等。
我坐在大廳裡玩手機，過了大約十分鐘，我微信接到一條訊息。
小妹：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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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頓時就一！
我立馬飛奔到那個包廂裡，我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滿是菸酒味！
我小妹服被撕了好幾道口子，眼角被什麼東西劃了，一直流。
我腦子嗡的一聲，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03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醫院一夜了。
「小妹……」我想到昏迷前小妹的樣子，渾一。
「若若，你別急。」圓圓紅腫著眼睛說道，「小妹……在隔壁病房。」
圓圓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抱著我哇哇大哭起來，「小妹一隻眼睛全是，醫生說瞎了。若若，小妹醒來可怎麼辦啊。」
我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沒辦法思考。
瞎了一隻眼睛啊，我小妹那雙眼睛最是靈，烏溜溜的，看著人特別機靈。
從小就，賺了錢就買護品，還跟著視頻學化妝。
我想說話，卻覺得嚨乾，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若若，你別急。」圓圓扶著我，哭著說道，「咱們一起想辦法。」
我們去了隔壁房間，打開門一看。
窗戶大開著，小妹整個子已經探了出去。
「小妹！」我崩潰地嘶吼著，「快下來！」
小妹聽到我的聲音，扭頭看向我。
我看清楚的樣子，渾一，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的臉上全是，鼻子斷了，一隻眼睛包裹著紗布，右臉也著紗布。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小妹往外縱一躍！
不……不……小妹！!
「死人啦！快來人啊！」
「天哪，有人跳了！」
我聽到樓下傳來驚恐的尖聲，腳地跌在地上。
我用力地朝前爬著，跌跌撞撞地走到了窗戶前面。
從五樓往下看，小妹躺在泊之中，模糊。
怎麼會這樣……
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會這樣！
「若若！」圓圓已經嚇傻了，怕我也跳下去，死死地抱著我。
04
我的小妹就這麼死了，死得這麼突然，這麼無足輕重！
欺負我妹妹的主犯陳典，也就是我妹妹的老闆。
我再次見到他，是在法院的調解室。
我爹媽千里迢迢趕了過來，但我很清楚，他們不是來為我小妹討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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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質問陳典，「我兒是因為你才跳的，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你得賠錢！不賠錢我們就告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第二句話是，「還有，賠得了，我們可不幹！」
他們拿出了一輩子所有的蠻橫無理跟強架勢，唾沫星子飛，張口閉口就是賠錢。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問過小妹，看見胳膊上打著石膏的我，也沒問我疼不疼。
陳典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嗤笑一聲，「真是窮瘋了啊，讓你們撞大運，能訛我一筆。
「一個兒換六十萬，傻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吧？」
他把諒解書拍出來，連帶著一張銀行卡。
我很想把這諒解書撕碎，拍他臉上，告訴他想讓我們諒解是不可能的，我要給我小妹討個公道，讓他坐牢！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