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你的長相,出去賣幾次來錢更快,何必挨那一刀。」陳典上下打量著我,一邊菸一邊給我轉了一筆錢。
我收了錢,翻了個白眼說道:「人在江湖飄,賣藝不賣,拜拜了。」
陳典卻樂呵呵地丟給我一煙,「我正好缺個書,來不來。」
就這樣,我留在了陳典邊當書,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獲得他的信任。
他喝得爛醉如泥,我開車把他送回家。半夜他吐得一塌糊塗,我給他灌水熬粥。
陳典出去嫖娼,我幫他守在外面風,有時候還得順便給他買保險套。
我知道他喝什麼茶、吃什麼、討厭什麼。一天一天的,讓陳典習慣我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我能幫陳典賺錢。
他跟幾個朋友合開了一家傳娛樂公司,我幫他把關投了兩部大電影,賺到了錢。
陳典的公司是個草臺班子,我幫他整頓公司,日漸早上正規,他越來越看重我。
生活上我能照顧他,工作上我是他得力的幫手,很快陳典就把我帶了他的圈子。
那一晚,我終于在飯局上見到了那幾個悉的面孔。
羅、李大山,還有另外一個人我沒見到。
06
再次見到他們,我多想用刀衝上前去把他們活活砍死,把他們五馬尸,把他們上的一塊塊割下來,但我知道我不能衝。
所以我忍住了,並且對他們賠以笑臉,他們看到我,眼珠子也都在放。
「陳典,你這小睡一晚多錢?」羅叼著一煙,眯眯地看我。
其他人起鬨,「這次陳典眼不錯啊,藏著掖著的。一年多了才帶給哥們見見,睡膩了,要給找下家啦?」
他們當著我的面,開著惡俗的玩笑,毫不在乎我這個當事人的。
我直接幹了一瓶茅臺,喝得乾脆利落,把空瓶子往桌上狠狠一撞,震得桌子哐啷響。
酒量,我是實實在在練過的。因為我知道,在這些垃圾面前,喝酒也是一種能力。
我知道,我今天要是鎮不住這個場子,讓陳典丟人,他們這些人不會接納我。
「陳總,您對蝦仁過敏,等會別那盤豆腐。」我面不改,平靜地說道,「我剛剛去後廚問過,那盤豆腐裡面放了蝦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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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典嘖了一聲,哈哈大笑起來「給老子放屁,以後都對燕子客氣點。惹急了,回頭買幾部爛電影,讓你們本無歸。」
從此以後,我正式是陳典小圈子的一員。
我也見識到這群喪盡天良的王八蛋做了多傷天害理、作犯科的事。
夜裡十一點,他們看到一個老大爺騎著三車,載著水果收攤回家。
陳典下了車,帶著幾個人掀翻了老大爺的水果攤子。
大爺滿臉震驚,無力地哭喊著,求救著。在冷寂的深夜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陳典他們哈哈大笑著,踩爛了所有的草莓、葡萄。
哭聲跟笑聲混在一起,刺得我耳朵疼。
他們玩夠了,讓我去善後。
大爺抖著雙手,混沌的雙眼中含著淚,佝僂著腰在地上撿水果。
我把錢塞到他口袋裡,大爺抖著,他不會拒絕的,儘管這錢含著屈辱。
底層的人,在面對陳典這樣有錢的王八蛋,就是這麼無力又痛苦。
大爺含著淚說:「這些人會遭報應的,會遭報應的啊。」
我幫他把三車扶起來,朝著陳典的車走過去。
在夜風中,我輕輕地回答。
會的,他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07
我本以為江湖混混最重兄弟義,後來才知道人渣的字典裡面本沒有什麼義。
陳典的兄弟圈,遠不如我想象的那麼團結。
他跟羅之間,因為投資的事有了一點嫌隙,當著公司很多人大吵了一架。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難得一遇的機會,千里之堤毀于蟻。
我要讓這點嫌隙,無限放大,為他們關係崩塌的蟻。
以前他們開這個公司就是玩票,現在趕上了自時代,手下的主播網紅賺了不錢。
羅挖了公司幾個主播去搞邊視頻,氣得陳典破口大罵,「眼界比臭水子還淺,媽的,老子花錢給們造人設、推熱度。這下子全毀了,艹!賺那幾個錢,他能給自己買更大的棺材,還是能挑個兩室一廳的大墳墓!」
陳典是富二代,羅卻是混子出。羅只想賺快錢,沒有陳典沉得住氣。
我出去給陳典泡茶,接到了羅的電話。
「聽說陳哥在辦公室罵我?」羅嘆了口氣說道,「燕子,他是一點都不諒人啊。還是你跟哥哥親,知道指點我賺錢,不然我要陪他在那個破公司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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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什麼都沒說。」我笑笑。
我的確什麼都沒說,只是給羅分析了一下投資回報週期。順便多提了一句有些公司讓網紅拍邊視頻,來錢特別快,羅就上心了。
羅嘿嘿一笑說道:「哥懂,燕子,要不你來跟我做吧。就陳典那個脾氣,誰跟著他得了,不就罵人祖宗十八代。」
我沒接話,結束通話了電話。
端著茶進了辦公室,我把擷取過的電話錄音放給陳典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