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典把茶碗狠狠砸了一地,神兇狠地罵道:「當初要不是老子拉他一把,他還跟人到收賬呢。現在賺了錢,就忘了本,還敢挖你。」
我慢條斯理地去收拾碎片,隨口說道:「羅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能哄著那幾個人跟著他幹。菲菲現在都跟他談了,看那個架勢,搞得跟真一樣,還說要結婚。」
「菲菲在跟羅談?」陳典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咬牙切齒地問我。
我抬頭看他,詫異地說道:「怎麼,羅沒跟你說這事兒?」
陳典不吭聲了,點了菸起來。
但是我看陳典的表,就知道這一次羅是真把他惹怒了。
菲菲是公司新捧的一個網紅,當初陳典追,沒看上陳典,說不想跟公司老闆有瓜葛。
結果轉頭就被羅挖了牆腳,陳典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陳典在乎的不是一個菲菲,而是羅竟然敢他的蛋糕了。
我想起當初菲菲來我這打聽,「姐,兩個老闆都在追我,你說我怎麼選啊。」
我當時笑眯眯地說道:「陳老板脾氣不好但是肯花錢,不過他這人容易膩。羅老闆甜脾氣好,最近做的新專案來錢快。選誰我也不好說,菲菲你要是選對了,以後妥妥的老闆娘啊。」
沒過兩天,菲菲就告訴我跟羅在一起了。
意料之中的事兒,羅這人最擅長的就是畫大餅,一個老闆娘的名頭就吃死了菲菲。
羅打了幾個電話給陳典賠禮道歉,陳典都沒答應。
陳典這個人,最好面子,他得讓羅給足了面子,才會下這個臺階。
羅求到我這裡,「燕子,幫哥哥勸勸陳哥唄,一起吃飯,兄弟之間能有什麼大事。」
「你現在都是羅總了,怎麼跟陳哥還是這麼慫啊。」我有意無意地說道,「聽說陳總你以前跟人收賬的時候,脾氣還橫的,現在真是一點看不出來。」
人富貴的時候,最厭惡別人提他落魄的事,羅也不例外。
果然,羅聽了我的話,沒再繼續找陳典求和。
他們兄弟兩個的事,彷彿就這麼不了了之。
但是我不急,子彈總得飛一會兒。
過了半個月,我在跟財務對賬,陳典喊我去辦公室。
我一走進去,他狠狠地把一份檔案砸在桌子上。
Advertisement
我看到第一頁紙上,赫然寫著三個字——何若男。
一瞬間,冷汗在我背後騰的一下子冒了出來。
08
我以為陳典發現的我份了,那一刻我甚至都想轉頭逃跑了。
陳典卻罵罵咧咧地說道:「三年前有幾個傻訛了我六十萬,我讓羅做了個局把錢弄回來了。這些臭蟲,我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
我翻了翻那些資料,寫得清清楚楚。
我爹媽拿了陳典給的六十萬賠償,自以為有錢了,留在了這個城市。
羅手下的人接近他們,用一些小恩小惠就把他們收買了。
我爹媽居然相信了他們的鬼話,真覺得我弟弟是個電腦天才,一筆又一筆地把錢砸進去。
整整六十萬,就這麼沒了。
我翻到最後,看到他們最近的照片,三個人在一間地下室裡,到堆著雜。
短短三年,我爹媽已經蒼老得不像樣了。
「那六十萬羅沒給你?」我合上資料,想了想說道,「還是這家人又來糾纏你了。」
陳典給了我一個聰明的表,笑道:「這家人先不管,我跟你說這些。燕子,我想讓你逐步把羅手上的生意接過來。」
羅手頭上著陳典很多見不得的生意,比如這個電腦培訓騙局。
很多偏遠地方的孩子,或者那些沒考上大學的學生,都花大價錢到這個培訓班學。
口頭上吹噓著花兩三萬培訓費,出來以後就能為高薪碼農,一個月工資就把培訓費賺出來了。
事實上,培訓小半年學到的只是一些死理論。所謂包辦工作,也只是皮包公司的實習崗位。
「行,我去跟哥談。」我把一份新的專案書遞給他,「菲菲想試試這個大電影的主角,陳總,您怎麼看?」
陳典玩味地笑了,「主角可以給啊,那你幫我約見個面。那場床戲,這周我幫試試戲?」
我一聽陳典這話,就知道他想過菲菲給羅好看。
對于這幫人來說,自己的人被兄弟睡了,是奇恥大辱,出去混都要被人恥笑的。
我出去以後,找了個僻靜地方給菲菲打電話,
「菲菲,陳總這兒有一部投資很大的大電影,要是拍得好了能上院線。你想不想試試戲啊?
Advertisement
「只是有一點提前說好,這裡面有一場骨的床戲,看你能不能接。」
電話那頭,菲菲立馬說道:「姐!你也太想著我了。沒事兒,都是演員,這些事我都懂。行,你把試戲的時間地點給我,我保證準時到。」
在這個圈子混的小演員們,拍短劇、大電影,都想一炮而紅。
別說床戲,就是全,菲菲也會考慮的。
能上院線,這條件誰也拒絕不了。
週六下午六點,準時試戲。
菲菲來得早,一直在看劇本。
「姐,你說我等會被這個面男欺辱的時候,反抗得激烈一點,會不會更有戲劇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