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比劃著道刀子,「然後我在最絕的時候再手,到時候導演給我一個近景,眼神戲就很重要了。」
「菲菲,你真的太有靈氣了,我都能想象到那個畫面了。」我把那把道刀子拿走,拍了拍的肩膀說道,「導演已經清場了,你去房間準備吧。」
拍這種戲,現場是不能有閒雜人的。
我看了一眼手機微信。
「謝謝姐給我們放假~咖啡很好喝。」
這是導演給我發過來的,我跟他們說拍攝場地停電了,讓他們先去附近的咖啡廳坐坐。
「別。」一隻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翻了個白眼把他推開,扭頭對帶著面的陳典說道:「我跟菲菲說了試戲的事,至于要做到哪一步,看你自己。」
陳典摘下面,出個下流的表,「哪一步,當然是最後一步。老子這次,要讓羅那個傻氣死。」
09
等陳典進去以後,我站在門口看著。
菲菲表現得特別好,把那種面臨欺負的痛哭無助全演出來了。
陳典也特別有耐心,遲遲沒有真格的。
我拿出陳典的手機,按照他吩咐的給羅發消息。
陳典:羅,兄弟一場,今天哥哥給你一個特別大的驚喜。
沒多久羅就回覆了,說他很快就到。
裡面菲菲的哭喊聲越來越大,嗓子都有些啞了。
我閉著眼睛靠在牆上,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羅就到了。
「陳哥呢。」羅臉上前一秒還掛著笑,後一面就變了臉。
因為裡面菲菲在喊救命,這是戲裡的臺詞。
羅猛然踹開門,看到裡面的一幕,想都沒想就衝了上去。
「麻痺的!敢欺負老子的人!」羅出底層,打架鬥狠的一把好手。
他一拳頭上去,就把陳典打翻在地上。
菲菲好像被嚇到了,抓著毯子裹著,哭著解釋道:「不是的!哥,我們在演戲。」
陳典卻一把摘下面,砸到了羅臉上,怒罵道:「老子今天就是要睡你的人!你他媽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還不是當年給人腳的貨,王八犢子,一輩子都是個上不得檯面的窮癟三。」
羅早年得罪了一個老大,被著對方的鞋,這事兒是他的傷疤,本不能提。
Advertisement
一提這事兒,羅的怒火就剋制不住了。
「你又算個什麼玩意!天天吆五喝六的!」羅揪住陳典的服,罵道,「你以為你是我的對手?平時讓讓你,真以為自己能耐死了,罵這個罵那個的!」
兩個人越打越厲害,連罵人的功夫都沒有了。
我趁機把菲菲拖出來,讓別管。
陳典本不是羅的對手,被打的眼眶都流了。
我見狀立馬衝過去,要拉扯羅,吼道:「哥!有事兒好好說!」
羅已經打得上頭了,一腳把我踹開,按著陳典又是一通揍。
他被陳典吆五喝六了這麼些年,心裡憋著氣呢。
「老子給你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你吐個痰,我都得用手接著!結果到頭來,你居然想睡我人!還讓燕子把我手下的公司都接了!」羅往陳典臉上吐了一口,「你他麼的,看清楚你是個慫蛋了嗎?」
陳典的手四,抓到放在枕頭下的那把刀子,朝著羅狠狠地就是一刀。
原本那個枕頭下面,該放一把道刀。
羅猝不防及地倒下去,陳典抓過邊上的椅子朝他砸下去。
眼看著羅大出,被砸得彈不了。
我衝過去摟住陳典,急道:「陳總!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
陳典這才卸了力氣,一屁坐在地上,暈了過去。
……
羅被救了回來,但是被陳典那一椅子砸的,一輩子都只能癱瘓在床上。
他脾臟碎裂,做了大手,徹徹底底了個廢人。
陳典倒是沒什麼嚴重的傷痕,他坐在病房裡,毫不在意地呵呵一聲:「往後誰再想往老子頭上撒尿,也掂量掂量自己。」
「陳總,您可悠著點吧。」我削了個蘋果給他。
陳典看了我幾眼,忽然說道:「要不是你攔著我,我就弄死那孫子了。到時候麻煩就大了。燕子,關鍵時刻還是你靠得住。我讓公司給你一筆錢,你好好養養。」
我被羅踹了一腳,肚子上一大片瘀青,也去拍過片子了。
「我能有今天,全是因為你。有你,我才有好日子,這道理我懂。」我特真誠地說道。
陳典啃了兩口蘋果,皺著眉說道:「羅知道不我的事兒,他要是真想跟我魚死網破,麻煩就大了。」
Advertisement
我從包裡遞給他一份表,「我早給您準備好了。」
陳典翻了翻,眼睛噌的一下子就亮了,大呼道:「燕子!你真是我親妹子啊!」
「行了,您休息吧,我去敲打敲打羅。」我收回表,離開了病房。
陳典還在後面喊:「等我出院咱們就拜把子!燕子,以後就喊哥哥。」
我關上門,輕輕一笑。陳典啊陳典,我當然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坐牢。
萬一你現在坐牢了,我小妹的命債,誰來還?
10
羅住在重症病房,只剩下半條命了。
他父母七十多歲了,在他搶救的時候差點哭暈過去。
我進去的時候,他媽正在給羅餵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