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我有事兒要跟哥聊聊。」我把果籃放在桌上,接過阿姨手裡的碗,笑著說道,「二老先去休息吧,我照顧哥。」
羅一看見我,就激起來,沒說一句話,一直咳嗽個不停。
我慢條斯理地看著他,欣賞著他這一刻的狼狽跟無能。
惡人終有報,這隻是一個開端罷了。
「燕子,我恨啊!」羅生生熬紅了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要不是你拉著陳典,他就殺了我了!」
我嘆了口氣說道:「這事兒我也沒料到,不管怎麼樣,好歹保住一條命。」
「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羅眼裡閃爍著兇,「我這輩子就只有爛命一條了,就算死也要把他拖下地獄!」
「哥,話別說太早。」我遞給他一份檔案,有些為難地說道,「你已經這樣了,不值當跟陳總拼個魚死網破。你這些年在公司拿的錢,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了。」
我給羅的,是這些年他挪用公款的證據。
羅氣得破口大罵道:「這都是我應得的!」
「法律可不管這個,你拿錢是不合規的。」我勸他,裝作真心實意的樣子,「哥,聽我一句,就這麼著吧。把陳總那些事兒爛在肚子裡,餘生好好過日子。叔叔阿姨年紀大了,你要是不在了,他們怎麼活?」
羅看著碗裡的粥,一個大男人生生地熬紅了眼睛。
他最終是點了點頭。
我喂他吃著粥,做出一副兔死狐悲的樣子,嘆著氣說道:「你跟了陳總這麼多年,他說搞你就搞你。哥你起碼有些傍的東西,我呢,什麼都沒有。萬一陳總哪天要是讓我死,我連個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羅眉梢抖了抖,似乎想說什麼,卻沒有說。
我跟他告別以後,出了門塞給他媽一張銀行卡,「阿姨,這裡面有十萬塊錢。錢不多,夠你們救個急了。」
阿姨一聽這話,當場老淚縱橫。
我安了好一會兒,阿姨才進了病房。
過了三個小時,我就收到了羅的訊息。
羅:燕子,哥混了這麼多年,見慣了人冷暖。你這麼對哥,我也不會虧待你。你去這家銀行的保險箱,拿個東西。要是有一天陳典翻臉,能保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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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他一句:哥,珍重。往後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提。
我按照羅給的地址,從保險箱裡拿到一個 U 盤。
把裡面的東西看完以後,我怔怔地坐在沙發上。
過了半個小時,我喝了一罐啤酒,整個人才緩和下來。
視頻裡,陳典掉了上那層人皮,已經徹徹底底地了一個下地獄的畜生!
凌的畫面,噁心的好聲,陳典把一個孩子折磨得不像人形。
這件事我聽羅喝醉酒講過,陳典侮辱了 KTV 一個陪唱的孩。
結果那個孩最終被汙衊賣的,被拘罰款,陳典反而沒有事。
我進去書房,在羅的照片上打了個紅的×。
我把目投向下一個人,那人很胖,笑起來非常和氣。
李大山,到你了,準備好了嗎?
11
陳典跟羅的事鬧得那麼大,他怕跟著他的兄弟心冷,一連好幾天都把人聚起來。
這夥人非常能玩兒,在郊區搞了個農場,養了好多活,用鋼釘弓箭著玩兒。
李大山是其中的佼佼者,號稱百步穿楊。
在這個小圈子裡,我最捉不的就是李大山。他永遠笑眯眯的,好像一點脾氣都沒有。
可是我親眼看到,他曾經打斷了一個外賣小哥的手,就因為那個小哥給他送餐的時候,不小心到了他桌上的金貔貅。
李大山當時還笑眯眯地說道:「燕子,別覺得哥哥心狠。這種賤命,了我的東西,會壞了我的財氣。」
他是個非常迷信的人,辦公室所有東西的擺放位置都是算過的。手腕上常年帶著佛珠,車上掛著佛牌。
李大山是個很惜命的人,陳典他們那夥人經常喝得爛醉如泥,喝到胃潰瘍。
可是李大山從來都是點到為止,甚至還能給他們泡一壺茶醒醒酒。
他不是羅那種蠢貨,一點嫌隙,就能挑撥得羅跟陳典鬧個你死我活。
要對付李大山,就得投其所好。
他們狩獵中場休息,陳典遞給我一把小鋼弓,「燕子,你也別坐著啊,去玩玩兒唄。」
「我不能見。」我遞給他汗的巾,笑著說道,「最近認識個大師,勸我最近三天不要沾,否則必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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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山叩著茶碗兒,一聽我這麼說,立馬看向我,「江湖上信口開河的騙子太多了,燕子,你去玩玩兒。我倒要看看,他說得準不準。」
我一陣為難,還是接過陳典手裡的小鋼弓,隨手了一隻草。
我半開玩笑地說道:「山哥,我真要是有之災,您可得補我一點醫藥費。」
「你可真是個財迷。」李大大盤著佛珠,笑得特別和藹。
天黑以後,他們也搞了個篝火燒烤,已經有人理好了白天殺的那些獵。
我忙前忙活地張羅著,朝著那些服務員喊道:「那些酒,拿到這來!」
我看他們走得慢,親自上前去端了兩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