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錢,但奈何我兄弟有錢。
最窮那年,我半夜上他的床鋪,他床頭的餅乾。
卻被他一把抱住,他聲音暗啞:「陪我睡會。」
1
我和裴燼打高中就是一個班的,那會兒大家還小,什麼都不懂,就喜歡黏在一起。
主要是我黏他,畢竟他那麼有錢,跟著他就有飯吃。
本來爸媽都不管我了,本來我都準備高二退學進廠打螺了,還好見了裴燼。
裴燼就是我同桌,有錢、大方、富二代。
他指頭裡一點都夠我吃三天。
我就每天跟在他邊,勾肩搭背地摟著他,他買飯時看了我一眼,然後順手就給我買了。
我嘿嘿笑著,勾著他的肩膀,用短髮蹭他的脖頸,「謝謝兄弟,你人太好了。」
他淡淡搖頭,「不謝。」
我大口大口地吃飯,吃飽喝足,靠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
他看著我,細嚼慢咽,我也不急,出英語單詞本,一邊看單詞,一邊慢慢等著,一頓飯吃了二十分鍾。
裴燼才吃完飯,我立馬跟上他一起離開了。
我喜歡黏著裴燼,除了有飯吃,還是因為裴燼上很香。
我們宿捨八個人,除了裴燼都臭烘烘的。
只有裴燼,香噴噴的,遠一點沒什麼覺,但湊近聞,就能聞到他上甜甜的花香。
開始我以為他噴了香水,後來發覺不是,又開始懷疑他用了別的。
最後破案了,他的洗。
我們那會兒高中管得嚴,強制住校,學校住宿條件不錯,配備了洗機,但是要花錢。
我沒錢,就自己手洗。我開始也買了一種廉價的洗,但不知道是不是太便宜了,怎麼洗都洗不乾淨。
後來我就去找裴燼,我爬上他的床,拿走他正在看的書。
他不明所以,抬頭看著我。
他還穿著睡短,兩條大白就在我眼前。
他的白,乾淨,跟玉一樣。
我不由自主手了,被他踹了一腳。
他蹙眉,「滾遠點。」
我才收了手,抱過去蹭著他的肩膀,「裴燼,我用一下你的洗。」
「hellip;hellip;用吧!」
那是我第一次用裴燼洗,香香的,說不清什麼花的味道,就是很香,很好聞。
那之後裴燼的洗我也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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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開始是為了吃飯,後來黏習慣了,總是習慣地湊到裴燼邊。
裴燼上課,我坐他旁邊。
六月的熱風吹進教室,裴燼卻莫名打了個噴嚏。
我側頭看,他鼻子紅紅的,像是冒了。
我目往下,看見他握筆的手指,指節分明,纖細修長。
還有出的一點白淨有力的手腕。
我手,他不明所以,有些暈乎地看向我。
就看見我把他的領口拉開了一點,他因為冒有些迷糊,隨著我的作也沒有反抗。
我看了一眼,想法被證實,果然,他長得真的很白。
他整個人就像給的那塊和田玉一樣,白裡。
他聲音暗啞,低聲問:「周野,你幹什麼?」
我垂頭回問:「你冒了嗎?」
「hellip;hellip;有點。」
「給我點錢,我下課幫你拿藥去。」
裴燼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錢包,給了我幾十塊現金,猶豫了一下又從錢包拿出一張卡給我。
「給我卡幹什麼?」
「幫我取五百塊錢,碼是 910208。」
我震驚,那張卡在我手裡有些發燙,我想還給他,但還沒來得及,就覺得眉間一疼。
筆頭砸到了我的額頭,然後滾落在課桌上。
「再說話就滾出去說。」
數學老師瞪了我一眼,我老實了,低頭繼續看試卷。
3
下課只有二十分鍾,校醫在南校區,我飛奔跑過天橋,抓了藥。
又去自取款機取了錢。
等回到班級,還剩六分鍾。
裴燼趴在座位上,被我喊了起來,熱水被我倒在小杯子裡來回倒著,直到溫熱。
他不舒服地蹙眉,就著熱水,一把藥,他似乎是吃習慣了,一口就吞完了。
盛夏的吵鬧聲中,我看見他眼角因為太苦而溢位一滴淚水。
前桌生回頭看見他,從課桌屜裡出糖遞了過去。
天太熱了,我坐不住,又去接了一壺熱水。進門時看見前桌生說了什麼,裴燼笑了起來。
我走近把熱水重新給他加滿。
大約是夏天的緣故,裴燼有很長一段時間時間都不舒服,一會冒一會發燒。
我們是三週過一次雙休,後來趁那次雙休,我跟著裴燼去了一次醫院。
裴燼本來懶得檢查,但在我各種勸導下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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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地等著檢結果,他懶懶地靠在等待區,目隨著跑來跑去。
掏錢加急查了一下午,後來離開的時候,我拿到了檢表。
我盯著那張紙上的一句話沉默了,免疫力過差,還重度貧。
白這麼多心了,虧我還以為他有什麼大病,還害怕他會不會死。
裴燼目落在我手上那張紙也笑了起來。
「現在放心了?周野,你最近怎麼這麼婆婆媽媽。」
我一下炸,「我婆婆媽媽?你斷斷續續半個月又是發燒又是冒的,我都快嚇死了!」
他側頭挑眉,「嚇什麼?怕我艾滋病傳染給你?」
「你有病吧?我要怕這個,我天天還和你一起吃飯?」
他又笑了起來,我懶得理他,把他拽過來,「欸,你晚上去我家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