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近,抱住他,他又瘦了,瘦得我都能整個抱在懷裡。
他不舒服,躲了一下,被我抱得更,他呼吸不暢,迷迷糊糊睜開眼,「周野,放開一點。」
我手鬆了一點,他脖頸的項鍊落了出來,那塊玉落在我手裡。
什麼玉擋災,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明明那麼好,為什麼為什麼裴燼一直生病呢?
似乎是察覺到什麼裴燼也愣了一下,然後坐起來手指挑開我額間的髮。
他拿手機照著我,然後看到了我通紅的眼眶。
他怔住了,好半天了我的臉,「別哭,我沒事,周野,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哭了?」
我別開頭,出手指把他的手機拿過來關了燈,隨手放在一旁,又把他拉回了懷裡。
我把頭埋在他頸窩,嗅著微涼的皮摻雜著好聞的沐浴。
好半天,我才開口,「裴燼,我喜歡你。」
他僵在我懷裡,沒有說話。
我湊過去,他下意識偏開頭,又被我抓得更,抱坐了起來。
我手住他的下,親了一口。
他似乎瞪大了眼,然後震驚地hellip;hellip;甩了我一掌。
我用舌尖抵著臉回味,不是很疼,他是不是沒用力。
為了證明我猜的是對的,我索湊過去又親了一口,然後又被他甩了一掌。
依舊不疼,寂靜中才聽見他低聲道:
「口水hellip;hellip;好噁心hellip;hellip;」
走廊微弱的,我能看見他眉目蹙。
「裴燼,我噁心嗎?」
我著他耳邊問。
他沒有回答。
「裴燼,別噁心我,我乾乾淨淨的,我喜歡你。」
我在他耳邊呢喃,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肩膀。
11
裴燼最近很是氣,他幹什麼都懶,吃飯我打,服我洗。
上課都是我代替簽到,似乎發現我很好用,他恨不得洗澡都讓我代替。
我們倆學的都是件工程,他半學期沒來,除了必要的專業課。
剩餘的時間就窩在宿捨看書,然後各種練習程式設計。
我除了上課,還要去兼職給一個小學生上英語課。
累了一天,推開門就看見他窩在床上的裴燼,他靠在我的被子上,修長的雙疊搭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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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高,也有點長,嗯hellip;hellip;還有點白。
但我是不會被所的,我面無表地走向浴室,他抬眼看了我一眼。
我沒看他,他反而笑了起來。
「正人君子?」
他笑得太好看了,我咽了咽口水,繼續往前走,那忽然勾住了我的腳腕。
他他他hellip;hellip;
我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
南方的冬天沒有雪,但還是很冷,一出門就冷。
溼冷溼冷的。
雖然天氣越差,但因為快過年,我又接了份兼職。
平時回宿捨也會去網站接一些簡單的單子。
我更忙了,忙到裴燼都看不下去了,他說替我還助學貸款,被我拒絕了。
我自己能賺錢的,我現在年了,可以自己賺錢了。
而我也得多攢錢,今年過年我希裴燼能和我一起過,我得攢錢讓這個春節過得舒服點。
我高考績不錯,大一過來就拿了校級獎學金,又有各種兼職,我本花銷不大。
春節離校前我算了算,差不多攢快兩萬了。
裴燼春節本來說要回家,後來耐不住我磨泡。
最後同意去我家過。
我買了很多菜,家裡破舊的冰箱堆得滿滿當當。
切菜,熱油,放蒜末,蒜味被熱油炸出,然後又融進新鮮的排骨,小鍋裡咕嘟咕嘟煮著粥。
窗外飄起了雪,天暗暗的,反而襯得屋裡暖暖的。
裴燼是下午起來的,吃完飯就又睡去了,除了偶爾出來買菜,他這幾個月都宅得讓人難以置信。
大約還是不舒服。
每次看著他不舒服的樣子,我也跟著有些憂心。
好多次,我都想問問的,但每次開口又不知道從哪問。
怎麼問?問他明明沒有病,為什麼一直不好?
問他沒來學校的那幾個月到底幹嘛去了?
還有,你家到底是做什麼的?為什麼閉口不言?
裴燼從來沒說過他家,一開始我不在意,可是時間長了,我就忍不住懷疑。
懷疑他什麼都不跟我說,是不是只準備陪我玩玩,過兩年就不準備要我了?
但我又不能問,顯得我多在意他家有錢似的。
我左思右想,然後大半夜給自己氣失眠了。
裴燼半夜醒來,看見我有些發怔,「你怎麼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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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狠,不理會他,摔門出去了。
他不明所以,索翻了個蓋著被子又睡了。
我回來看著他睡的樣子更氣了。
氣了三天,做飯也氣,吃飯也氣,睡覺也氣。
有一天裴燼實在忍不了了,他大半夜起來盯著我:「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你說,你是不是就沒打算跟我長久?」
他迷茫地盯著我,不懂我到底在折騰什麼?
但這落在我眼裡,就是他回答不出來。
我更氣了,憑什麼什麼都不說,是不是從來都沒想過公開我,他是不是都沒想過之後的生活有我。
我氣紅了眼眶大聲質問:「裴燼,我很差勁嗎?」
他謹慎地回問:「指哪方面?」
「hellip;hellip;」
我被他一句話帶到了裡,臉紅了,忍不住罵了一句:「hellip;hellip;艹」
他戴上眼鏡,思考了一下,認真答道:「這方面的話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