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我天天跑來跑去,辛苦不說,還有人質問我,我能幹什麼?」
他看著我,又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只覺得我今天格外的怪氣。
他不點菜,我也回去做。
我又找到了我的破腳踏車,其實裴燼待的醫院離我不遠,也就五公里。
我腳踏車蹬快點,騎車半個小時也就到了。
家裡的小電磁爐煮得太慢,我又買了個高鍋。
紅棗桂圓烏湯、黃豆豬腳湯,還有當歸黃芪羊湯。
為此我還特地給我幾年沒聯絡的母親打了個電話,細細諮詢了當年坐月子都吃什麼。
補氣總歸都一樣的,我媽當年坐月子吃什麼,裴燼就吃什麼。
我天天送飯,送了一週,裴燼又養回來了幾分。
裴燼出院那天,裴燼家沒人來,只讓一個保姆假慈悲來看過一趟,帶了一鍋老母湯,話裡話外還是說之後輸的事。
湯剛放下就被我拎起來,被我連鍋丟進了樓下垃圾桶。
保姆心疼地哎喲著,一回頭對上我不好惹的眼神,最後訕訕地走了。
我依舊不知道裴燼家怎麼回事,也不知道裴燼到底是什麼況。
他不告訴我,我也不想問,他不想說就不說。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們家的事我管不住,也管不著,畢竟他也不是一出生就能是我男朋友。
所以之前我沒辦法計較,但裴燼只要跟我談一天,有些事就不能發生第二次。
15
裴燼沒養幾天就差不多好了,他這個年紀,總是好恢復一點的。
但到家還是懶,都不想,整個人跟雪山裡的白蓮花似的,雖然好看,但是弱。
整個人都又白又脆皮。
脆到什麼程度呢?風一吹他就咳嗽,一淋雨他就發燒。
就連他早上吃了塊冰,一會兒的功夫就開始頭疼肚子疼。
他最近弱到令我髮指,以至于我開始時時刻刻盯著他。
他早上還沒下床,我已經把拖鞋給他擺好;他穿上鞋,洗臉水我都已經給他放好。
他震驚,然後看向一旁,牙杯接滿了溫水,牙膏我都給他換消炎抗敏的了。
他徹底沉默了,收拾好出來,他的板凳我都放了坐墊。他氣笑了,「周野,不至于。」
「呵。」
這就是他不懂我了,在我邊,他不可能發燒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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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我千辛萬苦又把這祖宗養了點,氣也好了些。
以防萬一,我還帶他去一個老中醫那邊開了好多補的藥。
老中醫是我的朋友,給他把完脈,又熱地給我代了很多注意事項。
開學了,他拎著一大箱服,我拎著滿滿一箱的藥。
至于我的服,我可以從裴燼行李箱裡拿他的。
他的就是我的,往大了想,他都是我的。
hellip;hellip;嘿嘿,這麼一想,還怪不好意思的。
裴燼坐在區間車上側頭看見我沉默了,「你坐區間車臉紅個什麼勁?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眼神閃躲,了鼻子,「沒hellip;hellip;沒什麼。」
16
開學了,為了給裴燼煮中藥,我還特地在校門口租了個帶廚房的單間,因為比較破舊,所以一個月只要兩百塊錢。
我平時用來給裴燼煮中藥,花了點時間收拾乾淨了,偶爾我們倆週末也來這邊過。
裴燼躺在新租的房子裡慨,「周野,你收拾房子真的很厲害,你是怎麼做到打掃這麼乾淨,還順帶收拾這麼好看的?」
「把窗簾換淺,鋪個地毯,只要房間整和諧,再加一些緻點綴就可以。」
他悶悶地笑了,「周野,你很適合當老婆。」
「hellip;hellip;」
我忽然想到什麼,低下頭,「裴燼,你上次喊我老公。」
「hellip;hellip;」
17
三月初槐花開了,我那天蒸了槐花。
花蒸完,裴燼沒回來。
我給裴燼打電話,裴燼沒接,我急了,一下午打了十幾個電話。
後來,我不打了,我給陳玲打電話。
陳玲又給我發了個地址,他們這種有錢人啊!都喜歡找個安靜人的地方蓋個房子。
彷彿這樣,就安全了,就沒人找得到了,自己做過的事就能不存在了。
我租了個車開了一天一夜,困了就喝黑咖啡、菸。直通他們家的路被保鏢封了,我就爬山,連翻了四座山,我看見了他們家的房子。
很漂亮,山中央,雲霧繚繞。我不知道這兩天了多煙,但不我平靜不下來。
這次跟上次只隔了一個月,他們想幹什麼?要裴燼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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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院牆有電網,我繞了一圈,最後看中了後邊的一個缺口,那個缺口似乎是壞了還沒來得及修。我翻過院牆,落在一片牡丹花田。
來不及看,我快速躲了起來。
我不記得我闖進屋是什麼樣子,我只記得那天,我把裴燼拉到了我後。
裴燼茫然,有保鏢想拉住我,又被我手裡的電擊嚇到了。
我把電擊對準了椅上那個青年,保鏢就不再了。
青年側頭看著我,認真地問我:「你是周野?你好,我裴明川,是裴燼的哥哥。」
我沒,但看著他那張臉忍不住蹙眉,他跟裴燼真的很像。
除了他看起來更白,那種毫無的白,他不怕我,反而饒有興趣,「你算我hellip;hellip;弟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