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為什麼,我腦子裡蹦出來三個字:見家長。
我搖搖頭,「我要帶裴燼走。」
「可以啊!把我也帶走。」
他看起來躍躍試,並且熱地給我拿了把路虎攬勝的車鑰匙。
「……」
我看向裴燼,裴燼沒回覆。
我把裴燼帶走了,裴明川也帶走了。
似乎沒什麼問題,畢竟帶著裴明川,他家那些保鏢就不攔我們。
我一路開到我們學校,張揚的路虎開進校園。
裴燼公主抱著裴明川下車,我莫名有些鬱悶,他都沒這麼抱過我。
因為是雙人宿捨,裴明川理所應當地佔據了裴燼的床。
裴燼則跟我睡,但也只是睡覺,我更鬱悶了。
裴明川倒是好養,除了他那一堆我分不清的藥,他倒是不挑食,帶什麼吃什麼。
然後我們倆的二人世界變了三人世界,裴燼還幹什麼都喜歡帶著他哥,白天上課,晚上睡覺,甚至包括飯後我們倆的散步時間。
我一開始的好奇,逐漸變得煩躁,我給裴燼發消息。
「我們倆就不能自己待一會?」
「不能,不能把裴明川一個人放在宿捨。」
「為什麼?」
「他會自盡。」
我低頭看向坐在椅上的裴明川,他笑著看向天空,臉蒼白,抬頭時能看見手腕上的疤痕。
真是個大麻煩。
裴燼推著他哥,我跟在一旁,夜風吹過。
裴明川還是走了,他父母親自來接的,那對中年父母心疼地抱著他們的大兒子,從始至終未給裴燼一個眼神。
裴明川上車後跟我們揮手,「阿燼,弟妹,再見。」
討厭鬼大麻煩走了,我回宿捨拉住裴燼親了一口。
裴燼鬆了口氣躺在床上一團,我湊過去側躺著。
他額頭著我的額頭,他垂著眼,聲音沙啞:「我的過去,我只講一遍,你要沒聽清,不許問我第二次。」
「……那你等我一下,我開個錄音。」
我開啟手機,但錄音又被裴燼關了,他湊過來趴在我懷裡,「不錄,不要聽第二遍,很苦。」
「周野,我從小是跟我媽長大的,我媽長得很漂亮,長髮細腰,好多人都喜歡我媽,包括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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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喜歡我媽,所以我媽就了他的人。
我爸有很多人,私生子都有七八個,所以我媽有了我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爸每個月給我媽三萬塊錢,讓我媽養著我,但我媽除了打麻將就是做指甲化妝,哪裡會養孩子,就把我鎖在家裡,想起來的時候喂一頓,我捱過最多的就是在我小時候,我小時候很瘦,也很醜,我第一次見裴明川的時候,裴明川說我像個……醜猴子……」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我抱著他的腰,蹭了蹭他的短髮,「沒有,很漂亮,我們家裴燼很漂亮。」
他笑了起來,「周野,你還生氣嗎?」
「生什麼氣?」
他細數:「我跑,不接電話,你說過不讓我去了,我又去了。」
「沒事,我下次在你上放定位。」
「……好。」
裴燼撥出一口氣又開始繼續講:「我六歲那年被我接了回去,因為裴明川,裴明川患上了見的再生障礙貧,裴家型很特殊,找了很多人,最後只有配得上,或許也有別人,但是,我最不值錢,我爸花了二百萬就把我從我媽那裡買過來了,我媽那時候還特別開心。把我賣了個好價錢。」
「……」
「所以……我欠我爸二百萬,這是我爸當年對我說的。我爸說,只要我獻,100cc 兩萬。」
「還差多?」
「不多了,就剩四十二萬了,我沒事。」
我低頭看著裴燼,思索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刀,裴燼不明所以。
卻看見我在手腕上劃了一刀。
比我想象中的疼。
我看見裴燼蒼白的臉,惡劣地揚起角,「我沒事裴燼~我沒事啊?裴燼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跟我說你沒事,你怎麼敢給我瞞這麼久?有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哦!不,怪我沒錢,是不是我要有錢,你是不是就給我說實話了?」
他怔怔抓著他上我的服,「周野,流太多了,我喊了救護車,去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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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閉眼,二百萬,十四年,從六歲的小孩到現在。
很久以後,我躺在救護車,握住他的手,聲音沙啞問了最後一個問題:「910208 什麼意思?」
他不說話,又被我抓住,「裴燼,我要聽實話。」
「是裴明川生日。」
裴家給裴燼的卡,碼是裴明川的生日,他們,真該死啊!
怪不得裴燼不喜歡花那裡面的錢。
我那時候不該花裴燼的錢的,裴燼他媽的就是個傻,怎麼能什麼都不說。
我也是個傻,明明早就有苗頭,怎麼能什麼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間聽見裴燼也這麼說:「周野,你個傻,你為什麼割脈啊!」
18
裴燼有點後悔告訴我那些事,至他是沒想過我能給他上晶片。
「離學校超過兩公裡,我這裡會有警報,你只需要等我辦完一些事。」
「周野,你不能這樣?」
「我哪樣?我好得很,我自己男朋友我不管,誰管?」
他不說話了,我也懶得再說。
我很找我爸,至在我死後就沒找過我爸。
我爸對于我的到來有點震驚,我拿出我的書喊來了律師。
我的書經過律師公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