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後面一隊西裝男也站定。
我不明所以地跟著停下腳步。
路辰微微側頭，對著西裝男說：
「沒看到嗎？」
「要那條淺藍子。」
西裝男恍然大悟，趕對我道歉：
「抱歉小姐，我剛才走神了。」
其實不是，我也打工，我最懂打工人。
他不是走神，而是從始至終都沒注意過我。
但打工人絕不互相為難！
眼看西裝男讓人去包裝那條子，我趕攔住：
「等等！我買不起。」
「我就是鬧著玩的。」
「應該是我道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可路辰很固執：
「那條子很襯你，買了吧。」
我哭無淚地看著櫃檯裡六位數的標價。
這可不襯嗎！
六位數，狗穿都好看！
可無論我怎麼拒絕，路辰都充耳不聞。
他又喊我去珠寶區。
「剛才的照片呢？拿給 Sales 看一下。」
我拿出自己的限定版蜘蛛紋手機。
櫃姐的職業微笑差點裂開，角一個勁兒向上揚。
估計把人生所有至暗時刻都想了一遍，才勉強沒有笑出聲。
我在心裡大罵路辰：
為什麼一定要我拿！
你為什麼不用你的手機給看！
我是炫富文裡的對照組 NPC 嗎！
路辰不知道我的心活，對著 Sales 提要求：
「我要這種款式的鉆石耳釘和項鏈。」
「越相似越好，價格無所謂。」
櫃檯裡一陣人仰馬翻，所有人都在忙著給路辰找鉆石。
路辰則百無聊賴地用食指關節輕敲櫃檯。
不到五分鐘，有 Sales 用絨託盤端上來了項鏈和耳釘。
路辰扭頭喊我：
「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試試款式。」
「哪款最像？」
深藍的絨託盤上，鉆石熠熠生輝。
我機械地任由 Sales 替我一一試戴。
最後胡指了兩款：
「就這個吧。」
路辰讓人把首飾包起來，問我：
「差不多了？」
我：「啊？」
8
路辰好脾氣地嘆氣：
「你今天怎麼傻乎乎的？」
「真沒睡醒？」
「但我下午有個重要會議，只能喊你早起……」
路辰耐心地指指堆一座小山的購袋：
「黑高領連、鉆石項鏈和耳釘。」
「還有化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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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還缺什麼？」
我這才反應過來。
路辰說的是照片上月姐的服和首飾。
我低頭去核對：
「這些夠用了。」
9: 分，路辰開車帶我離開了購中心。
門口已經有人在等待商場開門了。
我目復雜地略過三三兩兩的人群，只覺得心很低落。
半晌，路辰打破了沉默：
「你是不是生氣了？」
「嫌我打擾你睡覺？」
我自嘲地笑笑：
「怎麼會？我拿了工資的嘛。」
「當然滿足路總需求。」
不知道哪個字了路辰尊貴的神經，他微一皺眉。
我繼續假裝沒心沒肺：
「更何況，路總還帶我漲見識了。」
「替這個行業我算是到天花板了！」
「哇，普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在購中心開門前進去吧……」
「哦不對，如果我去打工的話說不定可以，哈哈哈哈……」
路辰的眉頭擰得更了：
「我覺你今天怪氣的。」
「你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嗎？」
我果斷搖頭：
「沒有！」
我懂規矩。
十個替九個賤。
痴心妄想求上位的話，只會引來霸總然大怒丟擲一句：
「你只是的替，搞清楚自己的份。」
自從聽到秦姍姍的心聲後，我正兒八經刷過幾本替文，此時非常懂！
所以我選擇閉，老實賺錢就好了。
誰知路辰不屈不撓：
「真的沒有？」
我警惕地盯著他：好小子，新型釣魚執法是吧！
我清了清嗓子：
「那我可真問了啊！」
「你買的那些工作道……化妝品我平時早八能用嗎？」
路辰一腳急剎車，沉默半晌，面無表地吐出一句：
「你還是別問了。」
我撇撇：
你看，都說了是釣魚執法。
我剛問點不值錢的問題，他就生氣了。
我還沒問替文學經典問題之「你到底拿我當什麼呢」！
9
路辰釣魚執法失敗，一路上非常沉默。
他把堆山的購袋和我放在宿捨樓下，隨後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我莫名其妙：
不是，咱倆誰是替啊？
鬧什麼脾氣呢？
同樣心不麗的，還有秦姍姍。
我吭哧吭哧把購袋扛進宿捨的一瞬間，就被的心聲暴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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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魚！憑什麼！】
【都這麼不要臉了，路辰怎麼給買這麼多東西？】
【這鉆石項鏈好閃，氣死我了！這一切明明應該是我的！】
【我好不容易穿書，穿個惡毒配就算了，還搶不走男主！】
【不行，我不甘心！】
我撇撇，沒有說這些只是道，用來 cosplay 月姐的。
歸屬權肯定還是路辰的，我只有使用權。
但既然誤會能讓秦姍姍不爽，那我選擇預設。
另一個捨友湊過來：
「這應該花了不錢吧？」
「路總對你真好，你們是在談嗎？」
我心裡微微一滯，假裝沒聽見這個問題，轉而把路辰買的高階巧克力分給大家。
說起來，巧克力跟月姐有什麼關係嗎？
為什麼要買這個？
月姐也吃巧克力？
我若有所思地狂吃黑巧克力，高階巧克力就是不一樣，超級！
就在這時，有捨友壞笑著湊過來：
「江小魚，你黑眼圈好重。」
「該不會……昨晚戰況很激烈吧？」
我想起昨晚三個小時八張臉的輝煌戰績，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