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不是替文學嗎?
搞這麼激烈?
另一個房間傳來路辰媽媽輕聲的安,似乎在哄小孩一般,但聽不真切。
然而下一秒,一個佝僂的影從房間裡沖出來:
「蘭,你別走。」
「嗚嗚嗚我不是醜八怪……」
秦姍姍一看見那個人影,爬得更快了。
整個人宛若韁的野狗,瞬間沖刺出別墅。
甚至嚇到了外面的路人:
「臥槽!什麼玩意兒呼啦一下子?!」
整個場面作一團。
路辰來不及向我解釋,趕上前跟他媽媽一起鬨那個人:
「爺爺,沒事的。」
「沒有嫌棄你……」
對方表示不相信,帶著哭腔開口:
「蘭說我是醜八怪。」
「不喜歡我了。」
我愣住了:爺爺?
我看清了那個人的模樣。
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服和鞋子都很合,幹凈又得。
但他臉上有大面積的燒傷。
鼻子只剩下半個,一隻眼睛睜不開,皺皺的。
也歪斜。
雙手布滿了疤痕。
乍一看確實瘮人,難怪把秦姍姍嚇走。
路辰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後,輕聲安:
「嚇到你了吧?」
路辰低聲音向我解釋了一切。
原來,他找的「白月」,肖似的是他過世的。
路辰的爺爺晚年時,被仇家陷害,經歷了一場大火,死裡逃生,容盡毀。
路辰的傷勢更重些,哪怕花大價錢請了頂尖的醫生,也收效甚微。
最終,在傷勢反復中去世了。
路辰的爺爺上了歲數,又經歷了打擊,整個人近乎痴傻。
他不記得自己的人去世了。
他以為因為自己變醜了,所以人離開了。
醫生診斷路辰的爺爺時日無多。
他唯一的願,就是再見人一面,度過平凡的一天。
路辰想替他實現最後的願。
恰在此時,秦姍姍出現了。
我震撼到無語:
「你為什麼沒把最重要的一環告訴?」
路辰無辜極了:
「完全不聽啊!」
路辰說他試圖告訴過秦姍姍,爺爺已經毀容。
但每次路辰一開口:
「秦小姐,有件事你要知道……」
秦姍姍當機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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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路辰再次試圖努力:
「不是,況可能與你想象的不同。」
秦姍姍眼神堅毅:
「無論什麼況,我都不會退。」
我不知道秦姍姍怎麼看的小說。
但彷彿看了最關鍵的一環。
想到這裡,我又想起了一個問題:
「不是說好我是替的嗎?!」
「你怎麼突然換秦姍姍了?」
還有沒有點契約神了!
路辰覺得極其委屈:
「你不是害怕嗎?」
我:啊?我怎麼不知道?
路辰憤憤不平:
「那天我請你吃日料,路邊有個燒傷的流浪漢。」
「你一個勁兒往我後躲……」
我無語:
「我不是怕燒傷,是流浪漢上很可能有跳蚤啊大爺!」
路辰以為我害怕燒傷,所以去找了秦姍姍頂替。
但秦姍姍執意不聽整個計劃裡關鍵的一環。
差錯導致了現在混的局面。
此時,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良久,我試探開口:
「不然,我試試?」
13
路辰有點猶豫:
「但子和首飾被秦姍姍穿走了。」
「要不我現在人再去買?」
我想了想,搖頭:
「你跟我說說你爺爺的相日常吧。」
路辰沒什麼講故事天賦,溫馨日常講得像高數課一樣刻板無趣。
我一邊聽,一邊給自己化妝。
最後一筆落下時,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
「蘭,你回來了?」
我放下眉筆,回眸笑了一下:
「嗯,我回來了。」
路辰說我笑起來不像。
但路辰爺爺卻驚喜地拉住我:
「蘭,你不要罵我醜八怪好不好?」
我佯裝生氣,兩手叉腰:
「我什麼時候罵過你?」
「你是不是做夢來的?」
「好哇!我在你的夢裡就是個瘋婆子的形象?」
路辰爺爺彷彿做錯了事的小孩,張地左手右手扭在一起:
「是我錯了。」
「你不要生氣……」
我回憶路辰講的故事,路辰爺爺很喜歡給人畫像。
于是我哄著他:
「你今天還沒有給我畫像呢。」
路辰爺爺一下來了興致,開始滿屋找畫板。
找完畫板找畫筆,又鬧著要找線最好的角落。
要暖洋洋的不凍人,又要不能直曬到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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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別墅人仰馬翻。
路辰的媽媽一邊指揮著大家滿足他的要求,一邊了眼角。
其實路辰的爺爺手部被燒傷後,已經不太能拿穩畫筆了。
但他畫得很專注。
一筆、一畫。
一生、一世。
他從午後畫到傍晚,終于心滿意足地舒了一口氣。
他對著路辰炫耀道:
「你看,蘭是不是世界上最的人?」
說到這裡,他彷彿又有些生氣。
「叭嘰」給了路辰後腦勺一下:
「你小時候還敢說你醜?」
「看我不揍你的!」
聽路辰說,他小時候很不懂事。
那時沈蘭的燒傷比路辰爺爺還要嚴重。
路辰一看見就大哭:
「不要醜婆婆抱,不要醜婆婆抱!」
沈蘭手足無措地頓在原地,還要攔住暴怒的丈夫:
「小孩子懂什麼?何況他也沒說錯。」
此時,路辰聲音有些發。
他的目落在我上,彷彿穿了時。
「是,很。」
「是我不好,對不起。」
我們在院子裡吃燭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