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白玉扇一飛,襲向床榻。
太子揮劍,擋住玉扇。
可寧王廣袖一拂,收回白玉扇的同時,床上的被褥被袖風掀飛了。
他鬼魅般閃,攔腰抱起了紙人,哂笑道:
「姜還是老得辣。
「王叔長你四歲,這四年的白米飯,可不是白吃的……」
說著,譏誚地看向懷中之人。
隨即怔住:
「怎麼是個紙人?
「你把那信口雌黃的小道士藏哪兒了?」
太子眸瀲灩,冷笑道:
「他長了,自然是逃了。
「至于逃去了哪兒,孤怎麼知道?
「孤困了,王叔請回吧。」
寧王悻悻離去。
太子卻沒更睡覺,而是緩緩向帷幕這邊走來……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手心冒汗,肚子還。
從被捉來,已經一下午、一晚上沒吃過東西了。
張,害怕,幾乎讓我昏倒。
就在我以為太子要掀開帷幕時,腳步聲卻漸行漸遠了。
漸漸地,漸漸地,消失在了殿門口。
咦?
他怎麼走了?
我小心翼翼地掀開帷幕。
殿中空無一人。
地上,放著兩碟點心。
一碟八珍糯米糕。
一碟杏仁雲縷卷。
10
他知道我藏在那兒。
他問「躲躲藏藏好玩嗎」,還真是在問我!
他沒想到,會把屋頂躲藏的寧王給炸出來了!
難怪太子瞧見寧王時,愣了一下。
……
糕點足夠人,我也足夠。
但我沒吃。
怕他下毒。
太子邊的宦都是行,誰知太子是個什麼東西。
這是驚悚遊戲。
謹慎一些,總不會錯。
11
我翻窗逃出了東宮。
暗夜裡,一個紅影攔住我:
「為何要逃?」
太子向我靠近。
春風送來他上的花木香,清幽好聞。
我眼風掃過他的脖頸、手腕……一切出來的地方,沒瞧見斑。
一個彈幕急道:
【李可,你跑什麼?他是謝棠啊!
【你倆都是玩家,並肩作戰也有幾回了。】
什麼?
他也是玩家?
我難道中了【葉障目】?
葉障目,是驚悚遊戲裡的一種迷障,是妨礙玩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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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招的玩家會像被矇住眼睛一樣矇住心靈,忘記很多事。
有時,連直播間的觀眾都會跟著中招。
此刻,就有彈幕糊塗了:
【謝棠是誰?也是玩家嗎?】
【樓上的,你也中招了!
【你立刻退出直播間,半小時後再進來,也許你就想起來了。】
嗖嗖嗖,直播間走了一大的半人。
我驀地手,謝棠的指尖。
倏地,一大串彈幕湧我的腦海。
【棠棠怎麼把李可忘啦?
【連我都看出這道士是李可扮男裝了!】
【是啊,那雙桃花眼水瀲灩的,看一眼就忘不掉。】
太子真的是玩家。
我的係統技能是【彈幕昭昭】——與玩家肢時,能看到玩家直播間的彈幕。
我鬆了口氣:
「原來你是玩家。」
年訝異:
「你也是玩家?」
萬不曾想——
槐樹暗影,寧王搖著扇子、瞪大了眼睛走出來:
「想不到,你們兩個也是玩家?」
12
啊?
寧王也是玩家?
我不聲地了下他,卻沒看到他直播間的彈幕。
立刻,對他的份有了一懷疑。
可我直播間的彈幕卻說:
【天啊!我終于恢復記憶了。
【寧王是玉岑啊!!!玩家榜排行第三的謫仙人!】
【李可排第七!
【謝棠排第八!
【這局好多大神啊。】
【嘿嘿~這局穩了穩了。】
【早知這麼多大神,我也進遊戲抱大了。】
玉岑?
好悉的名字,一聽就是個討厭的傢伙。
有些大神玩家不願意被圍觀,會關掉直播間。
也許,這個玉岑就是這樣吧。
……
我們仨大眼瞪小眼,換了資訊。
我:
「我的係統任務是靠算命名揚天下。」
謝棠:
「我的任務是尋找真命天。」
玉岑瞥了謝棠一眼,搖扇道:
「和你一樣。」
聽起來,都不是什麼正經任務。
寧王挑眉看我,笑得譏誚:
「你不是說本王今日紅鸞星嗎?桃花在哪兒?」
我太,冷漠道:
「哦,我你。」
寧王:……
太子:……
寧王一副吃癟的表。
他瞇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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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錯,本王沒有斷袖之癖。」
我笑笑,沒解釋。
寧王也沒追究。
倒是太子殿下,眸黯了黯。
13
我們仨同是玩家,也就沒那麼拘謹了。
本遊戲的名字《竊國》,我們仨的任務聽著都跟主題不沾邊。
謝棠思忖片刻,閉上了眼睛。
忽地,一盞燈憑空出現。
——那是『破妄燈』,明燈指路,破妄顯真。
他在探查我們是否被矇蔽。
燈花炸開,燈盞消失後,謝棠睜開雙眼:
「我們上當了。
「真正的遊戲任務是:【查清昭德三年的麗妃案】。
「有人篡改了玩家的任務,不想讓我們查。」
昭德三年?
昭德帝在位十三年,之後駕崩。
現在是希寧十年,我們要查的是二十年前的舊案。
麗妃案,是什麼案?
是誰篡改了遊戲任務,不讓我們查?
……
次日,謝棠去了刑部和閣大庫查卷宗。
玉岑去了大理寺和都察院。
我則回到民間。
——宮廷聞,總有些會長了翅膀、飛出高高的宮墻,為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14
我去茶館聽說書,沿街聽謠,還會隨機搭訕幾個老叟老嫗問一問。
可一天過去了,毫無眉目。
傍晚,途徑一個偏僻的小巷時,路旁的古董店裡走出了清靈神秀的姑娘。
喊住了我: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本店賣的可是人間奇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