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睜大眼睛,視線裡他的臉晃來晃去。
「你剛剛跑哪裡去了,不見了……」
他手探我的額頭。
「燒這樣。」
他低咒一聲,轉似乎要去拿什麼。
「不準走……」
我手抓住他的手腕,撲到他懷裡。
「我讓你走了嗎?」
「現實裡我惹不起你,夢裡還惹不起嗎?」
「到我欺負你了……」
「簡寧,先吃藥。」
「乖,把藥吃了。」
我搖搖晃晃地湊近他,手指了他的口。
「人兒~我要狠狠你……」
「簡寧,你——」
「……」
我含糊地說,手不老實地往他服裡鉆。
「唔,你躲什麼……」
賀湛倒一口冷氣,抓住我作的手。
「你清醒一點。」
他的聲音繃得很。
「嘿嘿嘿,按住我的手沒有用。」
「我的還會親你,厲害得很。」
我湊上去,在他下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賀湛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他的呼吸變得很重,抓著我的手也更用力了。
就在我要更進一步的時候。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我。
「簡寧,你在家嗎?」
門外傳來陸弋銘焦急的聲音。
「我回車站沒找到你,電話也不接。」
我呆滯了一會兒,費力地睜開眼。
視線聚焦。
賀湛的臉近在咫尺。
他衫凌,垂眸看我。
眼底緒晦暗洶湧。
而我正坐在他上,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一隻手正在他的子。
布料被我拽得皺,出小半截冷白的皮和清晰的人魚線。
我遲鈍地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
9
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電般猛地收回手。
手腕卻被賀湛更快地一把攥住。
他的掌心很燙,力道大得我彈不得。
「啊。」
賀湛抬眼看我,皮笑不笑。
「怎麼不了?」
我漲紅了臉,一句話說不出來。
門外的陸弋銘等不到回應,敲門聲更重了。
我趕捂住賀湛的,示意他不要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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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現在還在協議期間,我和賀湛出現在一張床上,這要是被撞見可就解釋不清了。
腳步聲徘徊了一會兒,終于遠去。
我剛鬆了一口氣。
賀湛的手機響了。
隨之而來的是陸弋銘去而復返的腳步聲。
門外靜了一瞬,隨即,敲門聲再次響起。
「簡寧?」
陸弋銘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你在裡面嗎?」
為了圖便宜,我租的是老小區安置房。
隔音很差。
陸弋銘大概是聽見了屋裡的手機鈴聲。
我有些崩潰地深吸一口氣,手忙腳地將面鐵青的賀湛塞進被窩。
「千萬不許出來。」
我拍了拍臉,拉開門。
「陸弋銘?怎麼了……我剛睡著了,沒聽見。」
陸弋銘站在門外,有點疑:
「你手機靜音了?」
「我前面打給你,都沒聽見屋裡有靜,剛剛打給賀湛想問問他最後一個走的有沒有看見你,你手機也剛好響了。」
我頭皮發麻,強裝鎮定。
「應該不是我的手機鈴聲。」
「我靜音了。」
「哪有那麼巧……估計是隔壁的吧,這邊老房子隔音不好。」
「也是。」
他扯了下角,神鬆弛下來。
「總不能是他在你屋裡。」
我趕點頭,不得他立刻走:「嗯……那沒其他事的話,我就繼續回去休息了。」
說著就要關門。
陸弋銘卻手抵住了門板。
「簡寧。」
他住我,語氣有些猶豫。
「我今天送沈清……」
屋裡傳出一陣被褥挪的窸窣聲。
我心一跳,直接把門關上。
「我知道了,我都理解。」
「明天還要早起備菜,我真得休息了。」
「晚安。」
門外安靜了一會。
陸弋銘的聲音低了下去。
「……嗯,那你好好休息。」
10
賀湛一把掀開蒙頭的被子,坐了起來。
臉因為缺氧有些泛紅。
配上衫不整的模樣,倒真像是被人狠狠過。
我更愧疚了。
賀湛冷笑一聲,慢條斯理道:
「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小三嗎?」
我一時不太理解他的意思,謹慎措辭:
「應、應該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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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只是出現在我夢裡……」
賀湛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氣極反笑。
「那你現在知道了,不止是你會做那樣的夢,而且夢和現實記憶也是通的。」
「你必須對我負責。」
「趕和陸弋銘分手。」
負責?
我對他嗎?
他不是很嫌棄我嗎?
我蒙了幾秒,下意識回答。
「目前不行。」
目前合同沒到期,確實是不行。
大腦轉了幾圈,把最近的事串聯起來。
結合他前面對我答不理、頗多惡評的表現,我悟了。
尊貴的大爺應該是不希我在現實中再和他有牽扯。
畢竟他這樣的份,和我一個擺攤的貧困生不清不楚,說出去的確跌份。
于是我鄭重道:
「放心,我們的關係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雖然你那啥表現好,我也捨不得你的。」
「但現實和夢境畢竟不一樣,我理解,我們以後就不要聯係了,就當沒發生過。」
賀湛目深深地看著我。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
「共夢,的確很離譜。」
「我知道這件事你一時很難接。」
賀湛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依舊繃。
「你是獨立的個,你有你的選擇和自由。」
他頓了頓:「我你,但不會錮你。」
「對對對。」
我無意識地跟著點點頭。
高燒過後的腦子還暈乎乎的。
「簡寧。」
賀湛忽然加重語氣。
我遲鈍地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