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逐漸散去,我看到了站在雲梯上與死神搶人的江于城。
我想就讓我再貪心一點吧,滿天神佛,再保佑江于城也平平安安,凱旋而歸吧。
天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隨著巨大的水花落下,這場無妄的火災被徹底澆滅。
現場的消防人員整裝待發,戴上防煙面衝進這場煙霧中。
樓層失火電梯已經報廢,消防員們只能揹著裝備徒步爬上 20多樓搜救。
時報記者也跟著救援隊進樓層開始即時直播。
我坐在小區花臺上,盯著手機裡的直播畫面大氣也不敢。
隨著消防員一層一層地搜救,我看到了22 樓被炸的破的天花板,看到了23樓被炸得四分五裂宛如廢墟的牆。
看到了 25樓被濃煙嗆到快窒息的,和27 樓被父母護在襁褓裡的嗷嗷待哺的嬰兒。
我看到了消防員們不畏艱難地把倖存者扛下樓,看到了江于城一腳踹開了我家的房門,一手一個扛起了我那被濃煙嗆到不省人事的爸媽。
我看著他一路狂奔而下,如同一個英雄一般踉蹌著衝出單元樓的大門,把傷員送上了救護車。
這一刻我忍不住淚流滿面,再也繃不住緒地衝向救護車大喊。
「爸....媽.…..」
江于城看到我明顯一愣,下意識地就一把拽過我護在懷裡。
我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噎著磕磕絆絆地張。
「我爸媽,救護車⋯救命,救他們…...」
江于城扯下臉上的防煙面罩,帥氣的臉上滿是黑灰。
他手了我的頭,沙啞著聲音安我。
「沒事的,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別怕。」
我提著的心瞬間放下,隨著時報記者的拍攝打,這一刻我才看清江于城的裡都是菸灰,牙齒也染得髒兮兮的。
看不清面容的額頭上被刮破了一道口子,鮮直流,滴在服上染了黑紅。
我掏出兜裡的紙,仰頭打算給他,下一刻卻看到了從天而降的防盜窗砸下。
一瞬一息間,我手比腦子快,推著江于城就朝一旁倒去。
砰!
防盜窗落地,玻璃摔得四分五裂,引起一陣尖慌。
我眼前一片紅,耳朵裡都是嗡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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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于城的聲音忽遠忽近地傳來,我頭好暈,昏昏沉沉⋯
7
醒來後,我躺在了病床上,邊圍著的是我的爸媽。
而江于城毫無蹤影。
短暫失落過後,我又開始慶幸,還好爸媽沒有出事。
老人睡眠淺,他們發現起火後,果斷用溼巾堵住了家裡的門,並且用巾捂住了口鼻。
但是濃煙太大了,他們兩個還是頂不住嗆暈了過去。
萬幸的是暈倒前溼巾還蓋在口鼻上,減了煙霧的吸,撿回了一條命。
劫後餘生,老兩口沒被火災折騰死,反而被我一頭是的傻閨嚇死。
防盜窗落下時,我條件反地撲倒了江于城,功躲過了致命一擊。
但是撕碎的玻璃卻刮破了我的頭皮,鮮順著糊了我一臉。
神繃,又失過多,一瞬間我就覺得腦子昏沉,兩眼一翻就不省人事了。
小區失火,了危房。
爸媽索直接搬到我這邊來一起住。
和老人住一起,自然避免不了嘮叨。
「你看看你,鞋子怎麼又放啊,年紀也老大不小的了,也不想著打扮打扮出去找個對象。」
「要我說你大姨介紹那個小夥,我看著就不錯,是個律師,職業吃香的嘞。」
聽著我媽在一旁絮絮叨叨,我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最終為了清淨地過幾天,我主約了相親對象見面。
餐廳裡,對面的男生長得文質彬彬,和長相反差的是他白襯衫下的鼓囊囊的。
「你好,我黃寧寧。」
「你好,周晨。」
互相認識後,我探究地開口。
「你還健?」
坐在對面的周晨,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愣了一瞬。
「興趣好。」
接下來的飯局,相談甚歡。
我本以為從事律師這個職業的人應該是非常古板無趣,沒想到這次居然還相親到了高質量男生。
飯吃了一半,餐廳門被推開,幾個消防員提著工箱走了進來。
江于城走在最前面,過人群,他遠遠地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視線就匆匆挪開。
餐廳裡開始躁,周圍人都聚過來湊熱鬧。
我好奇張,不遠有個五六歲的男孩頭卡在了椅子上…
「噗呲~熊孩子啊。」
我沒忍住被逗笑,手上端著的果不小心灑在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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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急忙接過我手上的玻璃杯,拿出紙。
抓起我的手仔細地乾淨。
紙巾過皮,帶著一。
我尷尬地紅了臉,耳滾燙。
「你沒事吧?」
我回手,繼續出紙巾乾淨面前的桌子。
「沒事沒事,不小心弄撒了。」
隔壁傳來電鋸切割的聲音,熊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腦海裡一閃而過江于城舉著電鋸細心地切開床板夾層,救出我的模樣。
細心沉穩,不疾不徐。
飯局結束,周晨送我回家。
小區門口他掏出了藏在後備箱裡的玫瑰花送給我。
「寧寧,我覺得我們相得不錯,可以試一試,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