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來晚了。”黎漫走到林織夏面前，語氣真誠，“沒來得及準備禮，池太太別見怪。我就獻醜，彈一首曲子，祝你生日快樂吧。”
說完，又微笑著看向池硯舟：“硯舟，我記得你鋼琴也彈得很好。不如，我們四手聯彈一首？就當給池太太的生日助興了，怎麼樣？”
賓客們開始起鬨。
“池總來一個！”
“黎小姐和池總真是才子佳人！”
“是啊，看著就登對……”
池硯舟看著黎漫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邊沉默的林織夏，略一沉，竟真的走了過去。
默契的合奏響起，是《致麗》的聯彈版本，男的清冷矜貴，的明人，坐在一起，宛如一幅完的畫卷。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這次，連掩飾都了。
“這才般配啊……”
“池總當初要是娶了黎小姐該多好。”
“唉，可惜了……”
“那個林織夏，真是……佔著位置，那麼醜的人居然配了京圈最出的繼承人，真是白瞎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麻麻扎在林織夏心上。
站在原地，覺周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那些目和話語幾乎要將淹沒。
轉，去了臺。
夜風微涼，吹散了宴會廳裡令人窒息的暖香和噪音。
林織夏靠在臺欄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即，一溫熱的軀近，手臂從後面環住了的腰。
林織夏一僵。
“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池硯舟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些人的話，別往心裡去。無聊的閒言碎語而已。”
林織夏沒，也沒說話。
池硯舟似乎覺得還在鬧彆扭，下輕輕蹭了蹭的發頂，語氣放得更，帶著一哄勸的意味：“織夏，我說過，你很好。不用在意別人怎麼看。我喜歡你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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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
林織夏幾乎要冷笑出聲。
他用什麼喜歡？
用做工向家族示威的喜歡？還是作為對黎漫深不渝的陪襯的喜歡？
池硯舟大概是覺得言語的安不夠，見依舊沉默，忽然偏過頭，猝不及防地吻上了的側頸。
溫熱的傳來，林織夏渾一震，下意識就要推開他。
就在這時——
“砰！”
臺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
黎漫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來不及收起的笑容，在看到相擁的兩人，尤其是池硯舟落在林織夏頸間的吻時，那笑容瞬間凝固，臉微微發白，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水。
“對、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聲音有些哽咽，說完，轉就跑開了，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狽。
池硯舟幾乎是立刻鬆開了林織夏，神明顯一變，眼神追著黎漫消失的方向，裡面有著清晰的擔憂和一掙扎！
第五章
他很快收回目，看向林織夏，語氣恢復了平靜：“之前的事別放在心上。我喜歡你就行了，我出去打個電話。”
他匆匆追了出去。
林織夏站在原地，看著空的門口，扯了扯角，最終連一個自嘲的笑都扯不出來。
這個生日宴，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轉離開，剛走到酒店門口的車道邊，一個影攔在了面前。
是黎漫。
眼睛還有些紅，但臉上的表已經調整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池太太，這就走了？”黎漫看著，語氣輕，卻字字帶刺，“生日宴的主角提前離場，不太好吧？還是說，看到硯舟去追我，心裡不舒服了？”
林織夏不想跟糾纏，繞開就要走。
“別走啊。”黎漫手攔，“我們聊聊，關于硯舟，關于你們這段可笑的婚姻，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些事……”
“讓開。”林織夏聲音冰冷。
“怎麼，心虛了？知道自己佔著不該佔的位置？”黎漫不依不饒，甚至上前一步抓住了林織夏的手腕，“我告訴你，硯舟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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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林織夏用力想甩開。
兩人在車道邊拉扯起來。
黎漫穿著高跟鞋，腳下似乎一，驚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下意識死死拽住了林織夏的手臂。
林織夏被帶得也失去了平衡。
“啊——！”
刺耳的剎車聲和撞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混中，林織夏只覺得一巨大的力量襲來，天旋地轉，額頭和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劇痛，溫熱的瞬間模糊了視線。
黎漫的尖就在耳邊。
劇痛和眩暈吞噬了，意識模糊間，覺有人圍了上來，嘈雜的人聲，急救車的鳴笛……
恍惚中，好像看到了池硯舟匆匆趕來的影，那張總是平靜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慌。
然後，聽到斷斷續續的對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池總，兩位傷者都了重傷，急需手，但手室只剩一臺了。池太太傷到臉部，傷口很深，不及時理可能會毀容。黎小姐傷到手，不及時理可能會影響彈琴。”
然後，聽見池硯舟的聲音——
“先救黎漫。的手還要彈琴。”
“那池太太……”
“不用管，對來說，容貌本不重要！”
不重要。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捅穿了林織夏的心臟。
是啊，因為醜，所以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