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舟的目死死黏在林織夏臉上,看到頸邊滲出的珠,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疼得他幾乎窒息。
“放了。條件,隨你開。”
“條件?”黎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要你娶我!現在!立刻!當著這個賤人的面,說你娶我!”
第十七章
池硯舟眼神都沒一下,斬釘截鐵:
“不可能。”
“除了,我誰也不要。”
“哈哈哈!”黎漫狂笑起來,眼淚都笑了出來,眼神卻更加瘋狂,“好!好一個深不渝!”
“那我先毀了的臉!我看你還不一個醜八怪!”
“你敢一下,”池硯舟目眥裂,一字一句,像是從齒裡迸出來,“我讓你,生不如死。”
他一邊說,一邊不聲地,極其緩慢地,向前挪腳步。
黎漫的緒已經徹底失控,握著刀的手在劇烈抖,眼神狂:
“那你就試試!你看我敢不敢!”
話音未落,手腕用力,刀尖狠狠朝著林織夏的臉頰劃下!
“織夏——!”
在刀尖落下的瞬間,池硯舟如同撲向獵的猛,發出驚人的速度,猛地撲了上去!
他沒有去奪刀。
而是用,死死地、嚴嚴實實地,將林織夏護在了自己。
同時,左手如鐵鉗般攥住了黎漫持刀的手腕!
“啊——!”黎漫慘一聲。
刀刃方向偏離,卻依舊狠狠劃下,深深割進了池硯舟擋在前面的右小臂!
皮翻卷,鮮瞬間湧出,浸了他深的西裝袖,滴滴答答落在林織夏側的地面上。
池硯舟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臉因劇痛和失瞬間慘白。
但他作沒有毫停頓,右手忍痛發力,狠狠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黎漫更淒厲的慘,手腕骨被生生擰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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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池硯舟抬腳將匕首踢開,反手將痛得蜷起來的黎漫狠狠摜在地上,用膝蓋死死抵住的後背。
整個過程,不過電火石之間。
他的,自始至終,都牢牢地、不風地護在林織夏上,將那可能的傷害,全部擋了下來。
直到這時,跟著池硯舟衝進來的保鏢才一擁而上,迅速控制住了那幾個嚇傻的亡命之徒,也將慘不止的黎漫死死按住。
“池總!您的手臂!” 保鏢看到池硯舟流如注的傷口,駭然變。
池硯舟卻像是完全覺不到疼痛。
他看都沒看自己猙獰的傷口,甚至沒管地上慘的黎漫。
他鬆開鉗制,踉蹌著單膝跪地,抖著手,去解林織夏手腕上糙的麻繩。
作急切,卻又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分毫。
“織夏……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他聲音抖得厲害,是劫後餘生的後怕,是深骨髓的恐慌,語無倫次,“我來了,我來了……別怕……”
麻繩解開,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圈刺目的紅痕。
池硯舟瞳孔一,輕輕捧起的手,想檢視,又不敢用力。
目又急切地在上巡視,看到臉頰被刀鋒出的那道細細痕時,眼底瞬間掀起滔天的暴戾和殺意,猛地轉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黎漫,那眼神,像是要將千刀萬剮。
但轉回來看向林織夏時,那駭人的暴戾又迅速褪去,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惶恐。
“疼不疼?還有沒有哪裡傷?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想抱,又顧忌自己一的汙和塵土,手臂到一半,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從被綁架,到被刀指著,到池硯舟破門而,傷,制伏黎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林織夏被綁著手,坐在地上,從頭到尾,都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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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池硯舟不顧自己鮮淋漓的手臂,想要抱時,才終于有了反應。
“池硯舟。”
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在空曠寂靜的倉庫裡,清晰得可怕。
“你的苦計,”慢慢地說,目落在他被鮮浸、深沉的袖上,“演完了嗎?”
第十八章
池硯舟渾一僵。
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臉上的褪得乾乾淨淨,比失過多還要蒼白。
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次是挨一刀,”林織夏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片荒蕪的冷漠,“下次呢?”
“是不是要把命賠給我,才覺得夠本?”
“池硯舟,你的,太遲了。”
“也,太沉重了。”
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鑿進池硯舟的心裡。
“我要不起。”
說完,不再看他,也不看他那隻因為的話而微微抖、鮮直流的手臂。
撐著冰冷的地面,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上的塵土,平襬的褶皺。
然後,轉,朝著倉庫門口,朝著聞訊趕來的、閃爍的警燈方向,平靜地走了過去。
背影直,決絕。
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為了險些廢掉一條手臂,此刻正僵在原地,如墜冰窟的男人。
倉庫事件後,林織夏沒有多做停留。
配合警方做完筆錄,回答了所有必要的問題,就回到了“夏至”民宿。
沒有多餘的行李。
只有簡單的幾件服,一些畫,和那本跟隨許久的素描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