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三人這邊燈剛點上,就聽宋今瑤嗷的一嗓子哭了起來。
“嗚嗚嗚——老頭子是我對不起你啊,沒管好三個兒子,害得你的燈滅了,這萬一你找不到路,豈不是要了孤魂野鬼,魂飛魄散?”
宋今瑤哭聲一起,老二老三老四瞬間脊背一陣陣發寒。
他們的父親正在外面的小家日子過得滋潤,也不想回家。
可這話他們沒法說,說了計劃就前功盡棄了。
但若是任憑宋今瑤這麼哭下去,讓外人聽見。
往後他們還怎麼抬頭做人?
三個兒子急得直撓頭。
“母親,是孩兒不對,您老見多識廣,想想還有什麼補救的辦法沒?我們是萬萬不想讓父親變孤魂野鬼的。”
“怎麼做,我們聽母親的,只求母親莫要再哭了。”
宋今瑤抹著眼淚,心中一樂。
等的就是這句話。
“聽說,把家裡的錢財拿出來全做陪葬,這樣亡魂就能用這些錢財賄賂其他小鬼,幫其重新尋到迴路。”
“可這樣,你們分家就等于淨出戶了,不知你們願不願意?”
全做陪葬?
這兩年家裡條件好轉,全部家當摺合下來可是筆不小的數目!
把銀子全給那個“死爹”?
三個兒子面劇變,一副吃了屎的表。
那分家他們還分個屁了?
他們當然不願!
一百一千個不樂意,那些銀子都是他們兄弟的,沒得埋進土裡便宜了個死人。
“母親?除了這個方法,可還有其他的?”
“是啊母親,人死都死了,總不能讓咱們活人罪吧?”
三兄弟艱難地問著宋今瑤。
表神態出奇的一致。
宋今瑤心中苦笑。
從小就教育三個兒子要和睦,其利斷金。
可平時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有心眼,一個比一個算計。
平日分毫都要爭的三人,這時候在算計他們這個母親上卻出奇的一致同心了。
宋今瑤覺得自己以往給三個兒子的偏,是又可笑又可悲。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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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半晌,宋今瑤神冷淡地說。
聞言老二老三老四眸子皆是陡然一亮,大喜。
“那母親還不快說說?”
三個兒子目灼灼,開心的角一點點裂開。
只要能保住家產,讓他們怎麼樣都行。
誰知下一秒就聽到宋今瑤嗤笑道:“只要你們夠不要臉,也不怕鬼魂來索命的話,怎麼都行。”
三人:“——”
呆若木。
這就是母親說的有辦法?
說了等于沒說。
瞬時三人如喪考妣,一張張臉耷拉得跟三顆蔫茄子似的。
“既然你們心有不甘,捨不得那點錢財家業,那等天亮喊來族中幾位長老,讓長老們決斷吧。”
說罷,宋今瑤冷著臉,徑直出了靈堂。
完全不給三個兒子再囉嗦的機會。
這一夜,靈堂的三人如烈火烹油,急得團團轉。
“老三,你最聰明,快想想辦法啊!”
“咱們總不能整這麼大陣仗,最後白玩一場吧?”
老二老四催促著老三想辦法,老三陸嶽也是一臉愁容。
他也沒想到事會發展這樣,心中不由得對兩位兄弟滋生了幾分怨氣。
“你們還好意思說?我說我先眯會兒,讓你們守好靈堂,結果你們呢?我前腳剛眯了一會兒,你們後腳也跟著呼哈大睡!事不足敗事有餘!”
老二老四被說得面紅耳赤,心中卻依舊不忿:“那裡面躺的又不是咱親爹,誰樂意守著那狗屁長明燈啊,我們也沒想到母親會半夜過來呀!”
靈堂裡面三兄弟互相指責,暗一人無聲地勾了勾,這就訌了?
真沒意思!
第3章 陪葬品
“閉!”
聽兩位兄弟口無遮攔,老三怒喝出聲。
“隔牆有耳不知道嗎?什麼話你們都敢往外禿嚕?”
“我警告你們,如果父親假死這事暴,再牽扯出咱們去義莊這事,甭說分家了,整不好咱們三還得吃牢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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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警告落地,老二老四瞬時蔫了,後怕不已地捂住。
門外暗。
去而復返的宋今瑤,眸底洇著悲涼。
呵呵,為了算計這個母親,三個白眼狼兒子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膽大妄為的很!
怪!
前世三人從外帶回“陸修遠”的尸,只說是摔下了山澗,容有損。
悲痛過度,只匆匆掃了一眼,確實是模糊,臉上都是淋淋的,便不忍再直視,竟因此讓三人矇混過了關。
可。
作為一個母親,那種況,誰又能往其他地方想呢?
世上有幾個做兒子的會聯合父親做假死騙局?
更何況,那尸的形,著------
就連腰間的荷包都是親手製。
被騙,怪也只能怪給了三個不孝子太多的信任了!
半刻鐘後。
宋今瑤的屋熄了燈。
不久,老三鬼鬼祟祟出門了。
“母親?三哥不好好給父親守靈,這是要去哪?”
月如墨,院中桂花樹下,陸文惠低嗓音問著宋今瑤。
剛剛母親突然來房中將喚醒,還不知道靈堂長明燈滅了的事。
現在哥哥們還沒分府另過,幾人在這個大院裡也都有自己的小院。
就算是換班回去休息,三哥也不該這個時候出門。
陸文惠對陸嶽不尋常的行為有些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