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想的不一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樣一個家族怎麼會不留有後手,藏些寶貝什麼的?
前些年外祖父外祖母接連過世,宋家就母親一獨苗了。
若真有好東西,定也是傳給了母親。
父親試探多年都沒套出來,那是父親蠢!
可他是母親的兒子,都說母大過天,他相信以母親以往對他們的疼來說,他哄哄,再自導自演幾齣苦計,母親定會把好東西心甘願掏出來。
不得不說,陸嶽當真是幾個兄弟中,心眼最多的。
這一層,另外兩兄弟,就沒想過。
彼時,陸蕭還在屋子裡轉圈圈。
他在想要不要聽三弟的,把分家的事暫緩?但一想到他那小人失哭紅的眼,哎呀,這心裡啊,揪得慌。
“二哥,你怎麼看?給個準話。”陸嶽問著陸蕭。
陸蕭停下腳步。
一咬牙。
反正小桃母子都等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陸蕭沉了一下道:“好,聽三弟的。”
------
窗外的陸文惠聽了一會兒,眼中盛著怒火走了。
陸文惠走得很急。
要去把三個白眼狼哥哥的計劃告訴母親。
幸虧待嫁的份不被允許跟著去下葬發引,不然聽不到三個哥哥的謀,母親還不知要被算計什麼樣。
哥哥們怎麼能這個樣?
完全不管們的死活。
錢財真的那麼重要嗎?
比骨親都重要?
陸文惠憤怒的同時,心一剜一剜地疼。
哥哥們平日欺負就算了,怎麼可以對母親這般不孝?
想著,陸文惠心寒的流下淚來。
“二妹?”
陸文茵是嫁了人的,按照習俗也不能跟著喪葬隊去墓地,便留在府裡幫著張羅一會兒的宴席。
這會兒忙完正想著回房小憩一會兒,哪想半路上就見到小妹在抹眼淚。
心猛地疼了一下,忙掏了帕子:“別哭,沒了父親,你還有我們。”
“咱們有母親,還有哥哥們。”
這不提哥哥還好,一提陸文惠哭得更兇了。
那樣的父親和哥哥還不如沒有,陸文惠有時候就想不明白了,那幾個白眼狼當真是母親親生的嗎?
Advertisement
“大姐,你不知道------”接下來的話,陸文惠沒有繼續再說,母親說現在還不是時候,那就要做好守口如瓶。
大姐子,說了,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憑白多一個人擔心。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去把這些告訴母親重要。
這樣想著,陸文惠狠狠抹了把臉,跟陸文茵謊稱累了要回房休息,轉了個彎跑出了府。
-------
下葬完以後返程,已是晌午。
家裡要辦喪宴,俗稱豆腐飯。菜係皆以素食為主,不飲酒食。
陸修遠才四十五歲,不屬于喜喪,用不著大辦。
但饒是如此,因著陸家宗親人數比較多,還是辦了十五桌。
等送走所有人,院消停下來時候,太西移,夏季的天還是大亮的。
宋今瑤累得在屋躺了一會兒。
陸文惠進來,關了門,眼淚就撲簌撲簌往下掉。
“母親------”小丫頭低低哎哎喚了聲,聲音啞得不行,宋今瑤見了心疼的喊人坐到自己邊。
“哭什麼?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放心,這次你那三個哥哥討不到好,為娘心中有數。”從墓地回來半路上陸文惠就找到了宋今瑤,把聽到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宋今瑤沒什麼大的緒起伏,上一世就知道三個白眼狼的德行了,重活一世若是再拿這些事給自己添堵,鬱結于心壞了子,那不是白活了嗎。
才不傷心,只管收拾人就好。
再說,挖墳盜墓這事,本就是特意讓人在陸嶽耳邊提起,引導他這麼做的,有啥可傷心的,等的就是這一刻。
可陸文惠不一樣,之前還對幾個哥哥有分在,突識人心醜陋,心中還有被背刺的難過。
“可,母親,那些陪葬品------”
“不用擔心。”宋今瑤輕笑一聲,在二兒手背上拍了拍:“母親早就把那些陪葬品樑換柱了。”
陸文惠驀地睜大眼,也不哭了,親眼見母親把陪葬銀放進棺槨的,是什麼時候換出來的?怎麼不知道?
Advertisement
母親簡直!
太神了!
宋今瑤淺笑不語。
這時候的棺槨分為層和外層。
棺即層,死人放層。
槨為外層,是棺的外框,中間形一圈獨立空間。一般陪葬品就是放在這個空間裡。
封棺前,宋今瑤早就在外層槨的夾板上了手腳。陪葬品放進去,就封棺。
那時說要和夫君單獨告個別,特意支開眾人,其實是趁那個空檔開底下的夾板,把銀子和銀票早拿出來了,當時藏到了靈堂的靈案下,下葬發引那會,方嬤嬤已經幫轉移走。
想著,宋今瑤拍了拍床榻,此時銀子和銀票全藏在的床榻暗格裡,等今夜夜深人靜時候,再把這些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定會更穩妥。
忽地,不知怎的,宋今瑤腦海中突然閃過裴大人那張臉。
眼裡的暗了下。
聽聞此人狡詐得很,只要他不來查------
時間很快到了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