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一起過年,大人們總是喜歡逗我,問我喜歡哪個哥哥。
我沒經住紅包,開始猜哥哥。
結果認錯了人,指程硯青喊「硯舟哥哥」。
為此,程硯舟很討厭我。
他不像其他人喊我「柚柚」。
而是「小柚子」地喊我。
有點像古裝劇裡的小太監。
可他不知道,我喜歡的人從來都是他而已。
從初中到高中,我和程硯舟的關係說不上惡劣。
但也僅僅是當我被人欺負時,他出手幫我。
直到高三,我的理化學突然掉了 30 多分後,我媽拜託了理競賽保送清華的程硯舟來輔導我。
補課期間,他意外撿到了我的暗日記,看見了裡面麻麻都是關于我喜歡他的文字。
他將日記本還給我,問我是不是喜歡他。
我崩潰了,朝他大喊大罵。
從那以後躲著他走,就算偶遇也會找藉口跑掉。
連續幾周後,他將我堵在超市門口。
「還要躲我到何時?」
聲音著無奈。
我頭一扭,不理他。
連超市老闆都看不過去,讓程硯舟哄我。
他歪頭無奈地笑了:「我沒哄過朋友。」
我臉唰地紅了,想推開他。
卻覺他忽然彎腰,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隻大手在我腦後了,語氣帶著哄。
「但會哄妹妹。」
「跟我回家吧,小柚子。」
我就這麼被他哄著回家了。
到了三樓,我們同時輸家門碼。
後傳來叮咚的解鎖聲。
我指尖沒到面板,就突然被扯進了他家。
等我反應過來,已經坐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他眉梢一挑,笑得氣:「現在,我要哄朋友了。」
我整個人懵懵的。
「你說hellip;hellip;什麼?」
程硯舟盯著我,吻了吻我的手指:「我說我也喜歡你,安柚。」
因為這句話,畢業後我和他談起,沒讓家長知道。
因為他爸媽、我爸媽好像都更喜歡程硯青。
還曾開玩笑讓我做程硯青的小媳婦。
但是自他兩年前車禍去世後,爸媽就沒再開過這種玩笑。
他們也不讓我跟程硯舟過多接,因為造程硯青車禍的是我爸的弟弟,我的二叔。
雖然事故和我家無關,但在程叔叔一家眼裡,我們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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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我們一眼就會勾起他們痛苦的回憶。
所以他們很快移民瑞士,程硯舟不願意去,留在了國。
他們之間發生了沖突,只是我不太清楚。
後來我迎來了 19 歲生日。
程硯舟為我包下別墅慶祝。
因為禮服裹得我難想吐,我求他幫我掉子。
他把我帶到房間,單手解開了我的釦。
準備離開時,我猛地翻把他在。
害加酒作祟,一發不可收拾hellip;hellip;
牽手、親吻,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他。
可也因為這句話,我被他斷崖式分手,病了好長一段時間,然後獨自熬過那一段黑暗時。
我心裡是恨他的。
我以為這輩子他都不會從瑞士回來。
我以為他即使回來也沒有臉來見我。
可現在,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這裡。
與我爸媽談笑風生,與我男友聊起曾經。
口湧出一陣陣難以言明的酸楚。
徐斯然突然拿走我手裡的酒杯。
「柚柚,你喝太多了。」
我媽也喝醉了,笑瞇瞇地看著我們問:「你們兩個談了兩年多了吧?該考慮結婚了吧?」
我瞬間清醒過來,心頭一跳。
結婚還太早。
正要開口回絕,徐斯然放下筷子握住我的手。
笑容溫潤:「阿姨叔叔,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正式跟你們說,我打算向柚柚求婚。」
4
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覺到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我上。
耳朵嗡嗡作響,腦子一片空白。
求婚hellip;hellip;他沒跟我說過。
我媽率先反應過來,臉上笑開了花。
「這是好事啊,阿姨和叔叔其實期盼你們能早點結婚hellip;hellip;」
徐斯然看了看我,眼神溫:「我訂了下個月的餐廳,戒指也選好了,就是想先徵得您二老的同意。」
「同意,當然同意!」
我媽盼這天很久了。
連連點頭,然後對我抱怨起來:「柚柚真是的,竟然不先跟我和你爸說一下。」
突然,一道平靜的聲音打斷了熱。
「想和你結婚嗎?」
桌上再次陷寂靜,大家都看向了那個人。
程硯舟夾了一筷子魚,慢條斯理地放進碗裡,眼皮都沒抬,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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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然的笑容僵在臉上:「程先生的話是什麼意思?」
程硯舟慢慢抬起眼,目先落在我上。
我避開對視,手指攥著桌布。
他微微後靠著,語氣還是那樣漫不經心:「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你在這裡說要求婚,問過柚柚的意思嗎?」
我媽試圖打圓場:「硯舟,這件事柚柚肯定知道。」
卻又被程硯舟打斷:「阿姨,先聽他說吧。」
徐斯然向我媽點頭示意。
他努力維持著風度,但語氣已經冷了下來:「我當然問過柚柚,我們很好,結婚是水到渠的事。」
「是嗎?」程硯舟輕笑一聲,重新看向我,「柚柚,你想和他結婚嗎?」
我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嚨裡像卡住一塊石頭。
我抬頭直視程硯舟的眼睛。
深沉得像潭水,多看一秒就會被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