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父親找我什麼事?”阮梔小聲問著,面上滿是怯懦。
李管事也沒有輕待,只是恭聲道:“老爺想見見二小姐,二小姐去了便知。”
阮梔咬咬,跟在李管事後朝前院走去。
阮紳走進書房的時候,就看見阮梔怯生生地站在一旁等著,小手還在不停地絞著襬。
他皺了皺眉,這副小家子氣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跟佳簡直沒有辦法比。
“父....父親.....”阮梔小聲地了他一聲。
“嗯。”阮紳走到上方坐下,藉著燭打量著這個兒。
這是他和原配生下的孩子,只是周頌宜在生產的時候落下了病,在阮梔九歲那年就去世了。
之後玉蓉進了門,那時他母親不好要回老家休養,便做主讓這個孩子去江南老家盡孝。
兩個月前母親突然病逝,正好阮梔也剛及笄,便乾脆接回來,將來佳進了東宮,阮梔也可以送給其他世家給家裡助力。
想到這,他便稍微緩和了下表:“小梔啊,今天你來是想告訴你,過兩日你便去尚書房進學吧。”
“京中世家子都會去尚書房進學,你從前在江南沒人教導,好好學將來才好找人家。”
雖說阮梔的婚事是利益換,但好歹是從丞相府出去的,要是大字不識幾個,也是丟了他的人。
阮梔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聲音更小了:“都聽父親的。”
阮紳還算滿意,雖說格太懦弱了,但好在聽話,學個兩年能識點字讀點書便行。
太子的位置雖說穩當,但朝中還有其他皇子,送去做個側妃也不算辱沒了。
將阮梔打發走後沒多久,周玉蓉就氣勢洶洶地跑了過來。
“老爺,你要送小梔去尚書房,怎麼不先告知我一聲?!”
周玉蓉有些慌張,只想將阮梔藏好,日後許配給能幫助佳的人家便是。
當年上位不算彩,也就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沒人再提,但阮梔要是出現在大家面前,這不是時刻提醒著眾人佳的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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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能行!
阮紳見這樣有些不滿,自己做的決定哪裡是能置喙的。
“別以為你那些小心思我不知道。”他冷哼一聲,“阮梔好歹也是丞相府出來的,日後也是要嫁給皇親貴胄的,送去學點規矩才能幫襯上咱們家。”
周玉蓉最會察言觀,見阮紳明顯地不爽,便陪笑道:“老爺您這說的什麼話,之前不是說好將小梔嫁給我兄長家的侄兒嗎?”
“那小子去年鄉試也取得了名次,這未來可是不可限量啊。”見阮紳面有所鬆,又道,“再說了,老爺您廣收門生,日後逸兒那孩子在場上也能幫襯著您,不是更好嗎?”
阮紳捋了捋鬍子,沉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小梔剛及笄,先送去學兩年,再看看哪家最適合。”
他就一個兒子三個兒,還有個妾室所出的三兒阮佳寧,只是是個庶出,比不上其他兩個兒有用,但都要盡其用,最大化地為阮家牟利。
周玉蓉見狀也知道不能改變他的想法了,只能暗自生氣,得派個人去看著阮梔,可不能讓在外邊說些什麼。
第6章 想看他哭
周玉蓉見事已定局,沒辦法從阮紳這下手,那便只能去好好敲打下阮梔了。
第二日一早便來到了阮梔的院子,阮梔正在梳妝,看見就高興地提著子小跑了出來。
“母親怎麼來了?”
面前的孩雙眸亮晶晶的,很是開心地拉著進了屋。
“母親是知道我明日就要去上學,所以來看我的嗎?”
周玉蓉扯著角笑了笑,隨即又有些擔憂地說道:“小梔啊,要不你去給你父親說說,請夫子來家裡教導便好,你弱,這在外邊沒人照顧可怎麼能行呢?”
阮梔笑得天真:“怎麼會沒人照顧呢?姐姐不也在那嗎?”
周玉蓉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就擔心阮佳被人議論,這丫頭還要往佳邊湊,是生怕沒人提及的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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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梔啊,你姐姐明年開春就要婚了,很忙,沒太多時間去書房了。”了阮梔的額頭,“聽話,你就在家中請夫子,這樣母親也放心不是?”
阮梔小嘟了嘟,有些怯怯地道:“可是父親說了,我必須去,要不母親去幫我和父親說吧,我害怕他.....”
要是能說,還會找到這來嗎?
周玉蓉差點心梗,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見阮梔依舊乖巧地看著自己,周玉蓉只得退而求其次了。
“既然你父親決定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到了尚書房,你和其他人來往,那些世家子弟,各個都是紈絝,我怕他們帶壞你。”
“都聽母親的。”阮梔似乎很高興周玉蓉這般為著想,開心地依偎在胳膊上。
周玉蓉嘆了口氣:“要不是你祖母突然過世,你也不用來京城辛辛苦苦地學習,就在江南好好養子多好啊........”
阮梔眼中笑意更深,漂亮的眸子彎了小月牙:“是啊,祖母去世得太突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