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泠舟轉過頭,一極淺的笑意在他眸中一閃而過,快到紀京珩覺得自己出現了錯覺。
他是謝泠舟小時候的伴讀,他的父親忠遠侯又堅定地擁護太子,兩人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說。
他認識謝泠舟這麼多年,太子殿下素來以德行出眾、施恩上下的謙謙君子之氣服眾。可作為他的友,紀京珩卻能看出,不論他在外格多溫和,眼中的淡漠是騙不了人的。
從小聖上和皇后就對這個嫡子寄予厚,謝泠舟也不負眾,十八歲就立下赫赫戰功,在朝中也是推陳出新,大力推舉了許多利于民生的政策,在百姓中聲極高。
世人都說太子殿下溫潤如玉、恤百姓、平易近人,是難得的國之棟樑。
紀京珩有時也覺得他活得太累了,像是戴上了一個完無缺的面。
今日見他神中有放鬆與喜悅,著實是難得。
“沒什麼。”
謝泠舟沒有多說什麼,率先往大門走去。
與紀京珩告別後,他便吩咐十一去備馬,還需去別一趟。
謝泠舟今日一襲青,玉冠束髮,俊朗的臉龐廓分明,勁竹般的軀高大拔,清雅矜貴、芝蘭玉樹。
他站在下,眉目間滿是溫和。
突然間,謝泠舟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抬頭去,就見一個茸茸的腦袋在牆頭上挪。
他轉過,好整以暇地看著,直到那顆茸茸的腦袋完全探出來,出一張俏麗的小臉。
阮梔在看見他的時候,怔忪了片刻,水靈靈的小鹿眼中有瞬間的疑。
生了一雙溫靈的眸子,即使是片刻的失神,也帶著一天真無邪的。
謝泠舟結微微了下。
阮梔又挪了下,紅潤的瓣被自己咬出一道痕跡,雙眸泛著水:“我下不來了......”
沒想到這裡的牆比府裡還要高一些,阮梔害怕把自己摔倒。
謝泠舟眼角了,這小姑娘不是上課睡覺就是逃課,哪裡有看起來那麼乖巧。
他無奈地上前兩步張開雙臂:“下來,我接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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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梔不太信任他,懷疑地把他全上下掃視了一遍,似乎確認他真的可以接住自己,這才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
“啊!”
阮梔害怕地閉上眼,直到到自己落一個溫熱的懷抱中,這才敢睜開雙眸。
謝泠舟有力的雙臂牢牢地抱住的腰,懷中的人弱無骨地攀附在自己上,孩清甜的香氣就這樣縈繞在四周,讓他面上都忍不住泛起一紅。
阮梔抓著他的襟,笑地說道:“泠舟哥哥還不放我下來?”
謝泠舟似是大夢初醒般,有些慌地將推開。
“哎呀~”阮梔一個不穩,差點被他摔在地上。
男人趕又拉住,這時阮梔就順勢直接摟住了他的脖子。
“站好了。”謝泠舟的失神似乎只是一瞬間,轉眼間他就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阮梔才不理會他的話,踮起腳尖努力摟著他的脖頸,雙眸中都倒映著他的模樣:“泠舟哥哥怎麼在這?”
“來找夫子有些事。”他也在尚書房進學,只是十六歲開始出朝堂之後就很來了,今日也是過來辦事。
阮梔咬了咬,還想問些什麼,但謝泠舟拍了拍的頭,將的小胳膊強地拉了下來。
“還是說說你吧,又是課上睡覺又是逃學,誰教你的?”
謝泠舟倒是想要教訓一下,讓好好上學,但想了想自己的份,似乎並沒有什麼立場去對說教,因此也只是淺淺說了兩句。
阮梔似乎沒聽出他語氣中的責備,很是無辜地著他:“聽不懂,不想聽。”
“正是聽不懂才需要去學。”謝泠舟皺了皺眉,“你父親既然送你來,自然是想要你好好進學。”
小姑娘看著他不說話,只是小手拽著自己的襬,很是不服的樣子。
謝泠舟有些頭疼,幾次三番遇見,似乎的行為都和他自小見到的姑娘家很是不同。
他將這些歸咎于阮紳和周氏沒能好好教導,沒能盡到做長輩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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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前的小姑娘,他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疼。
許是因為他從小得周老將軍教授武藝,當年周家的事,他年紀小無能為力,所以乍然看到周老將軍的孫,便多了些關注。
謝泠舟牽著走到一旁的雨廊上坐下,屈蹲在面前和對視著。
“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問問你姐姐,讓教你。”
“可是母親說了,讓我在學堂不能和姐姐說話。”阮梔似是很苦惱,明的小臉上染上一憂愁,“我也很想問姐姐的,可是不理我。”
謝泠舟眉心微蹙,他和阮佳的接並不多,兩人不過是父母之命罷了。只是僅有的幾次見面,阮佳在他面前都是善解人意、溫心的形象,這才能讓皇后在一眾貴中選了為太子妃。
他抬眼看了看阮梔,小姑娘眼中滿是澄澈與單純,並不像在說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