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梔隨意指了一詩句，謝泠舟略微掃了一眼便給講解。
他的聲音清潤醇厚，簡簡單單的一句詩卻被他講得娓娓聽，素來不學習的阮梔竟然都聽進去了一些。
不過短暫地聽講之後，阮梔就開始不老實了。
謝泠舟撐在側，就向男人的方向倒過去，扯著他垂下的玉絛把玩著。
“好好聽講。”謝泠舟將推開了一些，認真地道，“你還是未出閣的子，不可與男子這般親近。”
想起那日看的那些書，謝泠舟覺得恐怕是沒人教過男之防，自己有義務給提點一下。
“為什麼？”
阮梔揚起天真無邪的小臉懵懂地看著他：“我喜歡泠舟哥哥，想和你親近一些也不行嗎？”
阮梔說著就手想去抱他，謝泠舟眉心微蹙，離更遠了點：“只有親人和夫妻之間才可以這樣，我給你講習，你只需坐好聽著便是。”
他又了的腦袋：“你還小，等你長大些就明白了。”
阮梔似懂非懂的樣子讓他心口微微一，謝泠舟趕收斂了心思，沉聲道：“這首詩我給你講完了，你的字還需要多練練，這會你就認真抄寫幾遍這詩句吧。”
說著他找來了筆墨，讓阮梔坐在那好好抄寫，自己卻退後幾步坐在了窗邊的木榻上。
阮梔撇撇，拿起筆裝模作樣地抄了起來。
見安靜了下來，謝泠舟便打算去書架上找幾本能學習的書籍。
他站在那仔細挑選著，突然間，一雙弱無骨的小手攀上了他的勁腰。
是阮梔從後抱住了他，還將小腦袋埋在他衫上輕蹭著。
“阮梔！”
謝泠舟渾一震，抓住的胳膊將人從後扯了過去。
他將人圈在自己的書架之間，兩人離得這般近，他都能聞見小姑娘上的清香，連微微著的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謝泠舟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呼吸有些急促，他啞聲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說過了，不可以和我這般親近，你再這樣來，我就沒辦法再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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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就往後退了一大步，阮梔怔怔地看著他，下一瞬碩大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滾了下來。
面前的小姑娘輕咬著瓣，哭得十分可憐：“我只是想和你玩........”
謝泠舟眉心突突地跳著，黑眸中的神十分復雜，有心疼、堅持，還摻雜著一心虛.....
他冷靜下來，放緩了聲音：“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的行為不對，以後不能這樣做了。”
小姑娘似乎被嚇到了，哭得一一的，謝泠舟有些懊惱，他走近了幾步，聲道：“好了，別哭了，是我說話重了些。”
阮梔噎噎地就想要去抱他，纖細的手腕住他腰側的服，整個人就想往他懷裡鑽。
謝泠舟無奈地抓住的胳膊無聲地推拒著：“不可以這樣，阮梔......”
“可是......以前我哭的時候，文嬤嬤都會抱我......”
他不知道文嬤嬤是誰，不過他不能放任阮梔這樣的行為，這是不對的。
若是被人看見，會對的清譽有損。
“你聽著，你可以對你的長輩和未來的丈夫這樣，但不能對我這樣，知不知道？”
阮梔甕聲甕氣地道：“那我的丈夫不能是你嗎？”
謝泠舟啞言，他間有些乾，好半晌才強迫自己對上殷殷的目，一字一句道：“不可以。”
第11章 醉仙樓
阮梔生氣了。
自從那日後，謝泠舟許久沒能再見到了。
他偶爾來尚書房的時候，依舊能看見小姑娘趴在書桌上睡覺，只是永遠是後腦勺對著外邊。
他的房間，那個小姑娘也再沒來過。
謝泠舟面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裴言川察覺到他最近心好像不是很好。
聖上派太子殿下來大理寺辦案，這段時間謝泠舟審訊犯人的手段似乎嚴了許多，一些他從前摒棄的酷刑，這兩日竟然都用好幾次。
“子書，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何以見得？”謝泠舟看著手中的卷宗，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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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寫臉上了，裴言川在心裡腹誹，不過他著實想不出能有什麼事能讓謝泠舟困擾的。
看著他冷的側臉，裴言川小心問道：“馬上下值了，昨日應了京珩去醉仙樓，還去嗎？”
“嗯。”
依然是冷冰冰的一個字，裴言川自討沒趣地嘆了口氣。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兩人從大理寺走了出來。
馬車晃晃悠悠地往醉仙樓駛去，謝泠舟在閉目養神，裴言川只得自己掀開簾子看著外邊的景。
突然間他驚呼一聲：“那不是阮梔妹妹嗎？怎麼又一個人在外面？”
聽到那個悉的名字，謝泠舟倏然睜開了眼睛。
裴言川沒發現他的不對勁，只是連忙車伕停了下來，然後開門簾就下了車。
阮梔今日下學後沒有坐阮府的馬車回去，一個人沿著街道往回走，正停在一個畫糖人的小攤前邊看得津津有味時，就聽到後有人在自己的名字。
“阮梔妹妹！”
回過頭去，就看見了裴言川那傻樣。
“阮梔妹妹，你在這做什麼？也沒個下人跟著你........”裴言川停在旁，擔憂地問道，“天都要黑了，你一個小姑娘家還在外邊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