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賀南淵留在了京州,林與眠隨著父母去了江城,可兩人之間卻一直有書信往來。
問他京州的天氣好不好?心好不好?你好不好?賀南淵的回信裡卻有一句——阿眠,我從未對旁人心。
他說,他一直在等,等著與重逢。
林與眠想,賀南淵那麼懂字跡裡晦的意。
可原來,原來他不願意。
林與眠倒在地上,終于撕心裂肺地哭出了聲。
恍惚間,忽然看見十八歲的賀南淵朝走來。
林與眠想起十八歲新年那天,賀南淵站在路燈下。漫天風雪裡,哭著看向他,“你怎麼來了?”
賀南淵剋制的下圍巾為戴上,“好久不見,林與眠,我......很想你。”
那時,他本該和家人在冰島。賀南淵越千里,卻只為了在十二點時和說一句“新年快樂”。
可原來年時的誓言,是不能一輩子作數的。
第3章 3
等林與眠再次醒來時,便被人帶去了樓上的房間裡。
推開門,便看見陳漾正安靜地坐在窗戶邊,完全看不出是個瘋子。
林與眠走到的後,朝出手,可下一秒,陳漾轉看向,卻又陷了癲狂。
狠狠咬在的手臂上,像是要將的都撕扯下來。
林與眠的兩隻手臂上瞬間鮮淋漓,終于忍不住,還是將陳漾推開。
看著手臂上的咬痕,鼻尖忽然一陣酸,嚨像是被人扼住,眼淚就這樣不自覺地滾落。
林與眠想,以為昨天之後便徹底心死,可原來還是會疼......
陳漾摔在地上,賀南淵將門推開,便看見這一幕,“阿漾——!”
跟來的醫生立刻安陳漾,而賀南淵將林與眠帶去書房,狠狠給了一掌,“誰讓你傷的!”
林與眠的角滲出跡,可卻只是倔強地抬眸看向他,“我沒有。”
賀南淵看著的眼神,像是被地獄的烈火灼傷,“林與眠,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恨林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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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到一年前網上流傳出的那些私照,是你父母故意讓人偽造的。”
“他們猜到我會懷疑始作俑者是陳漾,所以利用我,來報復陳漾。是他們害我,把親手送到地下黑市任人折磨!”
林與眠聞言忍不住眼睫輕,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賀南淵和陳漾的故事,也不知道他會這樣報復陳漾。就像以為,把陳漾送進神病院,真的能治好的病。
“我父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賀南淵,我求你,再去......”
可不等把話說完,賀南淵卻將的手腕握住,“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他將視線落在無名指的那枚婚戒上,眼神中蘊含著忍的痛意,“我曾經也為陳漾戴過一枚戒指。”
“是一個易拉罐的拉環,很廉價,可我就在那個夜晚,跪下向求婚了。”
“林與眠,我和你之間隔著一個陳漾,從前的一切就都是錯的。我們都以為是瘋子,可原來才是我的妻子。”
林與眠覺自己彷彿忽然墜了冰湖之中,起一圈圈漣漪。
賀南淵說錯了,原來錯了......他說陳漾才是他的妻子,那又算什麼?
賀南淵冷笑了一聲,“也許就是這枚戒指,刺激到了。”
他想摘下那枚戒指,可卻怎樣都摘不下來。
林與眠覺指骨傳來一陣痛意,那枚戒指像是嵌了的裡,再也不能分離。
“賀南淵,你以為自己有多無辜呢?”
抬眸看向他,眼神像是利刃狠狠刺進他的心臟裡,“是你親手將陳漾送到了地下黑市,也是你親手將關進了神病院。”
“你才是陳漾一切苦難的締造者,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啊。”
賀南淵聽著的話,臉彷彿山雨來,“你再說一遍!”
林與眠覺他幾乎像是要碎的腕骨,卻還是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我說,你罪孽深重,卻還為自己狡辯。賀南淵,你才是該死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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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惹怒賀南淵的下場,可卻還是強撐著說出這些傷人之語。
賀南淵,怎麼能只有我一個人痛不生呢?
第4章 4
賀南淵聞言,轉拿起架子上的那把藏刀,“你猜,我到底能不能摘下這枚戒指?”
林與眠看著上面鑲嵌的綠鬆石,想起兩人在西藏的經幡下許下的願——歲歲年年,長相伴。
賀南淵牽起的手,恍惚間,彷彿看見自己穿著婚紗,朝他走去。他為戴上那枚戒指,許諾生死不離。
下一秒,賀南淵忽然用刀剁下了的無名指,強烈的痛意幾乎讓林與眠昏死過去,“啊啊啊啊——!”
臉慘白地倒在地上,冷汗幾乎浸溼衫。
賀南淵居高臨下地看著,“現在你知道自己的罪孽了嗎?林與眠,你懺悔嗎?”
林與眠微,直到賀南淵半跪在地上,湊到的邊,才終于聽清那句話,“我,沒錯......”
眼前逐漸漆黑,林與眠終于徹底昏迷過去。
恍惚間,看見小時候的賀南淵,用紅線纏在兩人的無名指上,神虔誠。
“阿眠,這樣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了。”
看見十八歲那年的煙花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又恍惚變那年西藏的一場流星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