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你醒了?”
賀南淵將陳漾送進醫院之後,才知道是魚湯和藥產生了排斥,所以會嘔吐。
可就在他安頓好陳漾之後,卻忽然接到別墅裡的電話,“夫人暈倒了!”
賀南淵匆匆趕回去,才發現林與眠發起了高燒。
他找來醫生為治療,可是卻高燒不退,險些發展肺炎。
賀南淵看著昏迷的林與眠,忽然前所未有的慌張,就像是......要永遠離開他了。
他端起桌上的碗,喂到林與眠邊,“喝點湯吧。”
“你昏迷了三天,該撐不住了。”
林與眠忽然有些分不清,究竟哪裡才是夢境。
碗裡的是蓮藕排骨湯,是最喝的。林與眠還記得,去年秋天,帶著賀南淵回到江城,他親自走到那片荷塘裡,為挖藕。
那麼冷的水,他卻毫不在意。
“阿眠,為你,我心甘願。”
賀南淵的臉上沾著泥,卻說著最人的話。
林與眠張開 ,喝了幾口湯,眼淚卻不自覺地滾落到湯裡,濺起漣漪。
賀南淵將碗放下,為去眼淚。
“今天是你父母的頭七......林與眠,你知道我把他們的骨灰放到哪裡了嗎?”
林與眠皺眉看向他,卻聽見他繼續說:“我把他們的骨灰,灑在了食槽裡,讓豬吃了下去。”
“然後又讓人殺了那頭豬,取下排骨,為你熬了這碗湯。”
林與眠聞言,眼中滿是驚恐。對著地上撕心裂肺地吐了起來,直到最後,猛地嘔出一大口鮮。
賀南淵看著這副狼狽的模樣,卻沒有一暢快。
他恨......卻不是恨林與眠,而是恨自己,直到此刻,竟還在心疼。
林與眠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問道:“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你也是林家人,這就是你的原罪。”
林與眠的眼淚不斷滾落,“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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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淵打斷嗓子忽然哽住,他該怎麼回答......他捨不得。
“你還要為林家贖罪,林與眠,我怎麼能讓你這麼輕易的去死?”
直到此刻,林與眠終于知道,賀南淵究竟有多恨。
紅著眼看向他,“原來你真的對我恨之骨......”
林與眠踉蹌著起,走到桌邊,將花瓶打落到地上。然後撿起一塊碎片,便想割破自己的嚨。
賀南淵瞳孔猛地放大,他衝過去死死握住那塊碎片,“你瘋了——!”
他恐懼到渾抖,可裡卻威脅道:“林與眠,你連你弟弟的命,也不在乎了嗎?”
直到此刻,林與眠才終于回過神來。
如果死了,賀南淵一定不會放過的弟弟......他算準了不敢死,原來連自盡的資格都沒有......
林與眠慢慢將手鬆開,向後退了兩步,終于支撐不住,再次昏迷過去。
賀南淵將那塊碎片攥得太,直到林與眠倒下,他才用滿是鮮的手將接住。
臉頰忽然一片冰涼,他抬手去,才發現竟然是一滴眼淚。
第7章 7
林與眠醒來後被帶回來別墅,終于不再反抗,像極了一沒了靈魂的傀儡。
陳漾的狀態好了許多,而林與眠竟只能將所有的希寄託在的上。等陳漾恢復之後,一切就能重新回到正軌之上。
可是......可是做錯的事,要怎麼彌補呢?就像的父母,要怎麼死而復生呢?
每個夜裡,林與眠都死死咬著下,不讓自己發出哭聲。
不能哭......若是父母的魂魄遊在自己的周遭,聽見那道哭聲該有多難過?
可就在林與眠以為陳漾很快便能恢復清醒時,卻忽然在別墅裡失蹤了。
“啊——!”
林與眠被踢得重重撞在牆上,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幾乎痛不生。
賀南淵狠狠揪住的頭髮,強迫看向自己,“是你故意將放走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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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震怒到幾乎失去了理智,“你知道陳漾離開別墅之後,會怎麼樣嗎?”
“隨時可能會遭遇車禍,或是被人綁去欺辱,甚至可能被拐賣到深山裡......是一個神志不清的病人,你要怎麼反抗?”
“林與眠,我真的沒想到你會這樣惡毒!你想要報復我是不是?”
林與眠痛得忍不住淚水,賀南淵明明檢視了監控,他明明知道,是陳漾自己跑出去的。
別墅裡那麼多的傭人,他偏偏將所有的罪責都加諸在一個人上。
林與眠過淚水模糊地看向他,“你想怎麼樣呢?”
“賀南淵,你在等我和你求饒嗎?”
賀南淵看著眼角落的淚水,指尖忽然一。
他強撐著不讓林與眠看破自己的偽裝,“去把陳漾找回來,在今晚十二點之前,如果我沒有看見,我就讓你弟弟給陪葬。”
賀南淵站起,推門走了出去。林與眠扶著牆從地上站起來,忽然猛地嘔出了一大口鮮。
看著牆上的時鐘,還剩下不到十個小時......
賀南淵用了所有人脈去查詢陳漾的下落,而林與眠離開別墅之後,卻去了那間醫院。
將別墅的號碼留給了護士,然後哀求道:“如果他醒了,請一定要告訴我。”
林與眠走出醫院,這偌大的京州,不可能找到陳漾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