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陳漾再也不能懷孕的那一刻，賀南淵的理智的確失控了。
他不覺得讓林與眠摘掉子宮是做錯了，這是應該償還的罪孽......可卻還是，後悔了。
賀南淵想，明天之後，他便會娶陳漾為妻。而他和陳漾之間，便再無可能。
或許會恨他一輩子，又或許他會像一粒塵埃一樣被忘。
賀南淵的手逐漸攥，可就在這時，房間外忽然傳來一陣聲響。
他推門走出去，卻發現陳漾竟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賀南淵驚慌失措地跑到樓下，“阿漾——！”
第11章 11
他將陳漾從地上抱起來，剛想讓傭人醫生來，卻忽然看見睜開了眼。
那麼平靜地出他的名字，“賀南淵。”
賀南淵低頭看向，視線匯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果然下一刻，他便聽見陳漾的聲音，“我都記起來了。”
饒是如此，他還是將抱回了房間，在醫生檢查之後，發現並無大礙才終于放心。
陳漾靠在床上，記起這一年的記憶之後，忽然滄桑了許多。
“如果我能一直忘就好了......可是，偏偏我又記起來了。”
“我記起自己來到京州找你，卻發現你即將娶別人為妻。記起我被你綁架到地下黑市被人凌辱。記起被你關進神病院裡，折磨的每一個日夜。”
賀南淵聽著的聲音，嗓子裡一陣發苦，“對不起......”
“我當時什麼都不記得，而林與眠的父親又故意誣陷你，讓你被我報復。”
“可是阿漾，我現在查清的真相，已經為你報仇了。”
陳漾忽然出聲打斷他，“我很痛......”
被人綁去流產時很痛，被人凌辱時也很痛，在神病院裡被折磨的時候，更是痛不生......
“我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兇手。可是賀南淵，你確定林與眠的父親，就是罪魁禍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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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南淵疑地看向，“你在懷疑什麼？”
陳漾出一個蒼白的笑容，“你很......”
失去記憶的阿九，原來著的人，是林與眠。
“被你著的人，怎麼會這麼殘忍呢？”
恨過林與眠嗎？或許曾經恨過，可是在得知賀南淵失去在漁村的記憶時，就不恨了。
誰都沒有錯，林與眠不是那個罪人，是賀南淵著的人，是的妻子。
賀南淵聽著的話，眼神微。林家的人確實秉善良，可是為了林與眠，他們難免會做出不堪之事。
陳漾抬眸看向他，“我還記得這些天的事，你讓替我製婚紗的時候，又在想什麼呢？”
“你以為是和的家人，害我至此。你很想恨，卻還是捨不得對不對？”
賀南淵聞言，卻並未回答，“我會和離婚，然後娶你。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
“阿漾，我欠你的，會用一輩子來償還。”
陳漾輕輕搖頭，“我不要......因為，我不會原諒你。”
“我說我恨你，這句話，不是假的。哪怕，你什麼都不知道。哪怕你也是無辜的......可是我的苦難，確實因你而起。”
“賀南淵，我想嫁的那個人是阿九，不是你。”
直到此刻，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我要回到漁村裡了，我不屬于京州，就像你也不屬于我一樣。”
賀南淵瞳孔微，“你說什麼？”
陳漾斂下眼眸，“你喜歡的人是林與眠......不是我。”
“賀南淵，我恨你，可卻還是希你能幸福。去查清真相吧，然後，和在一起，廝守終生。”
賀南淵聽到的回答，卻沒有憾，而是覺得輕鬆......比起喜歡，他對陳漾更多的是虧欠，他虧欠得太多，以至于必須要用餘生去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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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再去讓人復查一次......如果你想離開，我不會阻止。可如果林與眠的父母，真的是幕後兇手，我和也再無可能。”
第12章 12
他還能期待什麼呢？賀南淵知道，自己的訊息不會有錯，所以才讓人去實施了對林家的報復。
而如果林家人不是兇手，那麼他便徹底墜了深淵，萬劫不復。
賀南淵在猶豫，他該不該讓人再去查一遍當年的事......真相對他而言，究竟是痛苦，還是解？
陳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緩緩出聲，“我當時，為那個孩子娶了個小名，九月。”
“如果他能活下來，也會出生在九月裡。”
“賀南淵，真相的意義就是......不僅為了林與眠，也為了我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如果林家人真的是兇手，那麼至能知道，兇手究竟有沒有得到懲罰。
賀南淵輕輕點頭，“好，我會查清真相。”
“明天，我會派人送你回家。阿漾，你好好休息。”
賀南淵轉走出了房間，陳漾看著他的背影，心下忽然很平靜。
傷痕是無法被抹平的，可是連恨都不能徹底......
陳漾想，或許還著賀南淵，可是想回家了。
賀南淵走到書房，剛想打電話通知助理，卻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對面傳來焦急的聲音，“賀先生，林小姐剛剛被人帶走了。”
賀南淵攥了手機，“你說什麼？”
可很快他便剋制住了緒，“林與眠的弟弟呢？”
只要的弟弟還在京州，不可能會離開。
“林先生今天恢復了清醒，但是他跳自盡了。林小姐來認領了他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