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刀刺心口的瞬間,沈無虞疼得眼前發黑。
尖銳的疼痛從心口炸開,像是要把整個人撕兩半,死死抓著椅子扶手,指甲深深掐進木頭裡,卻還是忍不住慘出聲。
“啊——!”
冷汗浸了衫,再也支撐不住,從椅子上落在地,蜷一團。
鮮順著心口往下淌,在地上洇開一片刺目的紅。
而裴青硯,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接過那碗摻著心頭的藥,作輕地扶起葉初:“乖,把藥喝了。”
葉初皺著眉偏過頭:“好苦……”
“不苦。”裴青硯的聲音溫得不可思議,與方才判若兩人,“等你好了,我帶你去逛燈會。”
他從袖中取出餞,小心翼翼地喂到葉初邊。
那樣溫細緻的樣子,讓一旁的丫鬟們都看呆了。
“王爺對葉姑娘真好……”一個小丫鬟小聲嘀咕,“平日裡冷得像塊冰,還是頭一回見這麼溫呢。”
另一個丫鬟附和:“可不是,看來王爺是真喜歡葉姑娘。”
沈無虞蜷在地上,聽著這些議論,角扯出一抹苦笑。
們哪裡知道,裴青硯對葉初的這點好,不及他對穿越萬分之一。
記得清清楚楚,那年穿越生辰,裴青硯放下朝政,親自為煮了一碗長壽麵。
那碗麵糊了,可穿越卻吃得眉開眼笑。
而他就在一旁看著,眼中是從未見過的寵溺。
而現在,他不過是在葉初上,尋找一點點穿越的影子罷了。
“快了……”沈無虞意識漸漸模糊,輕聲呢喃,“很快,你就能見到真正的了。”
第二章
翌日,沈無虞是在一陣尖銳的疼痛中醒來的。
睜開眼,屋燭火微弱,心口的傷已被包紮好,可耳邊卻傳來門外丫鬟低低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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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今早親自喂葉姑娘喝藥呢,那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何止啊,聽說葉姑娘怕冷,王爺連夜讓人從南疆運來暖玉,就為了給暖手。”
“還有還有,葉姑娘不過隨口提了句想吃城南的餞,王爺就命人買空了整條街!”
沈無虞靜靜聽著這些,緩緩閉眼,眼淚無聲落。
曾為他熬藥燙傷手,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曾在寒冬裡站在雪地等他下朝,凍得渾發僵,他視而不見。
曾為他學做糕點,十指被燙得滿是水泡,他卻連嘗都沒嘗一口……
而現在,他竟能為一個替做到這種地步。
不願再聽,想讓人把門關了,可不一會兒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來人,外面……怎麼這麼吵?”啞著嗓子問。
丫鬟緩步進來,言又止:“回王妃,是王爺命人搬了滿府的蘭花來,說是葉姑娘喜歡……”
沈無虞一怔,抬眼向窗外。
滿院蘭花,鋪天蓋地,連廊下都掛滿了花籃,風一吹,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
猛地打了個噴嚏,脖頸瞬間泛起紅疹。
自聞不得花香。
“快!把這些花……搬走……”呼吸急促,聲音發抖。
丫鬟們面面相覷,剛搬了幾盆,院外便傳來一聲喝:“誰準你們我的花?!”
葉初一襲鵝黃紗,眉眼俏,趾高氣揚地走進的院子,冷冷掃視眾人:“這些都是王爺送我的,你們也敢?”
沈無虞強忍不適下床,走到門口低聲解釋:“我聞不得花香,故而讓他們搬走幾盆……”
葉初嗤笑一聲:“你聞不得,與我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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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瞪向丫鬟,“都給我放回去!你們可想清楚了,在王爺心裡,到底誰更重要?”
丫鬟們低下頭,默默把搬起的花又放了回去。
沈無虞看著這一幕,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塊。
葉初得意地走近,笑得放肆:“沈無虞,你是高門貴又如何?是攝政王妃又如何?這麼多年,王爺可曾正眼看過你?”
“而我,不過府半年,他就把我捧在手心裡寵。”
“你當真可憐,輸得一塌糊塗。”
沈無虞很想告訴真相。
比誰都清楚,裴青硯寵葉初,不過是因為像穿越。
可即便如此,這份寵,也從未給過半分。
花香越來越濃,上紅疹也越來越多,呼吸都變得困難,強忍著不適,手要關門,葉初卻突然手阻攔。
“啊!”
門夾到手指,葉初瞬間紅了眼眶,尖聲罵道:“沈無虞!王爺把我當心尖寶寵著,你竟敢傷我?你給我等著!”
說罷,甩袖離去。
沈無虞疲憊地合上門,跌坐在榻上。
知道,裴青硯很快就會來興師問罪。
果然,不過半刻鐘,院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砰!”
房門被猛地踹開,裴青硯一寒意踏屋,後跟著數名侍衛。
他冷眸盯著沈無虞,聲音沉得嚇人:“是你傷了初?”
沈無虞抬眸,聲音沙啞:“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他冷笑,“那你可知,因你哭了一個時辰?”
“沈無虞,你明知道對我有多重要。”
重要?
沈無虞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發紅:“可對你再重要,也不過是個替。”
“不是穿越,永遠都不是。”
第三章
“閉!"裴青硯驟然暴怒,眸中寒意刺骨,“你沒有資格提起!你佔了的子,讓回不來,如今初是我唯一的藉,你竟還敢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