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沈清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覺得，一個私生活混、對公司造巨大負面影響的父親，法會判給誰？”
顧硯南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人，忽然發現，那個曾經溫順從、永遠會在他回頭時等在原地的沈清月，已經死了。
“清月......”他的聲音徹底啞了，帶著絕的哭腔：“你不能這麼狠......那是我的兒子，那也是我的兒子啊......”
“曾經是。”沈清月糾正他：“但現在，他只是我的兒子。”
轉，朝著院子裡玩風車的兒子走去，不再看他一眼。
“你可以走了。下次見面，應該是在法庭上。”
14
顧硯南沒有走。
他在小鎮上租了間短租公寓，離沈清月的民宿只隔了兩條街。
每天早上，他會早早起床，站在街角的咖啡店門口，看著沈清月牽著兒子的手出門。
的生活平靜、規律，甚至可以說......沒有他更幸福。
他也試過靠近。
他捧著從黎空運來的、最喜歡的白玫瑰，等在回家的路上。
沈清月看了一眼，腳步都沒停，直接繞了過去。那束價值不菲的玫瑰，最終被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第二天，他訂了鎮上有名的米其林餐廳，沈清月看都沒看，直接離開。
第三天，他實在忍不住，在兒園放學時堵住了。
“清月！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原諒我？你要我跪下來求你嗎？好，我跪！”
“顧硯南！”
沈清月厲聲喝止：“別在這裡演深了，你就算跪死在這裡，我也不會回頭。”
轉，很快就從老師手中接到了兒子：“安安，我們回家。”
顧念安看看媽媽，又看看那個眼睛紅紅的、好像要哭出來的叔叔，小聲問：“媽媽，這位有點像爸爸的叔叔為什麼總是跟著我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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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了他的頭：“因為他做錯了事，想讓我們原諒他。”
“那媽媽原諒他嗎？”
“不原諒。”沈清月回答得毫不猶豫：“有些錯，是不能被原諒的。”
那天晚上，顧硯南喝醉了。
“清月......清月......”他蜷在地板上，一遍遍喊著的名字，彷彿這樣就能把喚回來。
可回應他的，只有窗外異國他鄉的風聲。
第二天，顧硯南頂著宿醉的頭疼，再次出現在兒園門口。這次他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
他看到沈清月蹲在兒子面前，仔細地幫他整理領，溫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然後站起，目送兒子被老師牽進學校。
就在轉準備離開時，一個金髮碧眼的法國男人走上前，笑著跟打招呼。
顧硯南的瞳孔驟然收。
那個男人他認識——是鎮上那家畫廊的老闆，一個三十多歲、風度翩翩的藝家。
顧硯南曾見過沈清月帶著兒子去他的畫廊，當時他以為只是普通的參觀。
可現在，他看著那個男人自然地和沈清月談。
他衝了上去。
“清月！”他一把拉住的手臂，力道大得嚇人：“他是誰？”
沈清月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皺起眉：“顧硯南，你放手。”
“我問你他是誰！”顧硯南的眼睛紅得可怕：“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他為什麼送你東西？你們......”
“夠了！”沈清月用力甩開他，聲音裡滿是厭惡：“顧硯南，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生活？”
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皺的袖，冷冷地看著他：“別說我和皮埃爾先生只是普通朋友，就算我真的和他約會、、甚至再婚——又關你什麼事？”
再婚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顧硯南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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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聲音都在抖：“清月......你不能......你怎麼能......”
“我為什麼不能？”沈清月反問：“顧硯南，我們的婚姻早就結束了，你有林雨薇，有那些不知道哪來的野，我為什麼不能有新的開始？”
頓了頓，看著他慘白的臉，殘忍地補上一句。
“還是說，只許你找工，不許我找伴？”
顧硯南被堵得啞口無言。
“我不會放棄的。”
片刻後，他抬起頭，固執地看著：“清月，無論你要多久，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等。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會改......”
沈清月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嘲諷，有悲涼，還有一......憐憫。
“顧硯南，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輕聲說：“我不需要你證明，也不需要你改。”
“因為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
說完，轉離開。在後拉出長長的影子，那影子過顧硯南的腳尖，卻再也沒有為他停留。
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顧硯南忽然覺得這個明的法國小鎮，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冬。
15
顧硯南開始用另一種方式挽回。
因為沈清月明確警告過他，如果他再擾的生活，會立刻申請限制令，帶著兒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硯南不敢賭，所以他啊挨次開始躲在暗觀察的一切。
直到這樣的日子過了兩週，直到國的一通電話，將他徹底拉回現實。
電話是張總打來的、
“硯南，我知道你現在......”張總頓了頓，聲音裡難得帶上一同：“但公司是你爺爺的心，也是你這麼多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