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生病,把我騙回來就是想介紹我和封家小姐認識。
「媽。」我很無奈,「我才十九,這就要給我安排相親了?」
我媽聲音裡著點無所謂,
「先認識認識呀,萬一相得不錯,後面不就水到渠了?」
「況且,封家那個專案,你哥一直在跟,最近你和封家老二又槓上了,給他添了多大麻煩,要是能和封小姐打好關係幫你哥一把,說不定你哥會對你另眼相看呢。」
原本以為這個點起來,鬱遲硯這個工作狂已經去公司了,不上面。
誰知,他正坐在餐桌前。
另一頭,還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
「吃飯。」
鬱遲硯說。
我在他對面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回鬱家了,阿姨的手藝有了變化。
這碗麵出乎意料地好吃。
鬱遲硯吃完了,也沒先走,就坐在對面開啟了電腦。
我吃完了,只好起和他打了聲招呼,
「哥,我先走了。」
「去哪?」
鬱遲硯穿上外套,「我送你。」
「去找封小姐。」
我補充,「哥,專案那件事是我錯了,我會想辦法理好的。」
鬱遲硯的臉卻倏然難看了起來。
4
「約會?」
鬱遲硯問。
我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麼。
驚出了一冷汗。
我媽的本意很簡單,讓我多和圈子裡的同齡人接接,到時候也能幫我哥一把。
可現在局勢不同了。
鬱家的掌權人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現在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
鬱遲硯是臨時被推上位的。
這種時候,我和封家小姐見面,就像是明晃晃地在告訴人家,這鬱家的家產,我也想來爭一爭。
哪裡是來幫哥的,分明是來和他搶東西的。
「不是約會!」
我快速否認,絞盡腦地想了個理由。
「這不是最近和封老二有點誤會,但我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
「聽說他們姐弟關係還不錯,我想著和封小姐解釋一下,免得影響封家和鬱家的合作。」
本來鬱遲硯就夠討厭我了。
等會兒「野心妄圖搶家產」這口黑鍋扣在我頭上,我和我媽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鬱遲硯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跟上。」
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跟在鬱遲硯後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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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送我」這句話就是鬱遲硯隨口一說。
沒想到司機王叔還真請假了。
我頭一回坐在了鬱遲硯的副駕上。
目視前方,本不敢看。
鬱遲硯也不出聲。
十分鐘的路程,漫長得像是在凌遲。
終于,車緩緩停在了和封清蕪的約定地點。
「謝謝哥。」
我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
鬱遲硯像是沒聽見。
他沒開車門,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方向盤上輕敲。
看起來心不是很好。
我猶豫了一下,又喚了一聲。
「哥?」
鬱遲硯側頭看我。
墨的眸子和我對視上,
「你是不相信我能解決?」
所以才去找封清蕪嗎?
後面半句話我在腦海裡自替鬱遲硯補上了。
我懂了。
他是本不想讓我接專案,不想讓我靠近鬱家的產業,這是提防著我呢。
「當然相信了。」
我嘆了口氣,盯著鬱遲硯頭上居高不下的厭惡值。
「這不是自己犯錯了,想著彌補一下嗎?」
「要是和封小姐聊得不順利,還得哥哥幫我託底呢。」
5
鬱遲硯放我走了。
封清蕪只比封老二年長三歲。
可作為封家下一任的掌權人,比封老二的事方式不知道多倍。
我和談時,總有一種對面坐著鬱遲硯的覺。
沒聊多久,封清蕪就被一個電話走了。
據說是封老二玩賽車出事,斷了一條胳膊,剛被送進醫院。
報應不爽啊。
我忍住笑,面上倒是一副著急的模樣,
「好,你快去吧。」
這麼早回去估計要被我媽盤問。
我在外頭晃悠了幾圈。
閒得無聊開啟了上次的帖子。
三個小時前,主更新了一句:
【我好像讓弟弟不高興了。】
這還沒哄好呢,又惹生氣了?
趁現在有時間,我在底下評論:
【怎麼不高興的,說來聽聽?】
評論剛發出去,我的狐朋狗友之一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鬱二,我剛買了輛新車,準備慶祝慶祝,要不要一起來?」
我很拒絕他們的聚會。
在外頭,我就是狐假虎威的紈絝爺。
紈絝自然是要和紈絝一起玩的。
況且,有頭頂的數值在。
我知道哪些人是真心對我好,哪些人是把我當提款機耍著玩的。
我給媽媽發去了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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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晚飯就不回來吃了。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卡里就顯示到賬了一筆錢。
一個數字後頭連著一串零。
比規定的我每個月的零花錢還要多幾倍。
這也太溺我了。
尤其是我搬出鬱家後,每個月都能收到一筆。
從前我大手大腳,想花就花。
現在得考慮萬一我和我媽被趕出去後的生活了。
【媽,以後你還是自己存著點,沒事別給我打錢了。】
【?】
我媽發了個問號。
【我自己都不夠花,哪有錢給你打?】
這回到我懵了。
不是我媽還能是誰?
總不能這天底下有人錢多得沒地方花,沒事就往我卡里打一筆吧?
對了一下賬,發現錢還真沒打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