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鬱遲硯。
我停在包廂門口,看著那筆錢的來源,遲遲沒有進去。
有朋友剛到,順勢攬住了我的肩膀。
「鬱二,等誰呢?」
「沒什麼。」
我下那些古怪的念頭。
「走吧,還沒慶祝你得了輛新車呢。」
6
「最近我完的那個專案,我爸給了我這個數。」
朋友比劃了一下,然後朝我眉弄眼。
「你不是快過生日了,我給你配一輛我的同款車怎麼樣?多炫酷,跑起來也帶勁。」
我的審和朋友不大一樣,他那輛車在我眼裡過分包了。
奈何不好當場拂人家面子,就順勢應了下來。
這時,手機震了幾聲。
原來是那位主回我訊息了。
【他要去和別的孩子見面,我不想讓他去,說話語氣重了點。】
【弟弟有點敏。】
【他難得回家一次,我又把關係搞砸了。】
有人先我一步評論了他:
【主控制太強了吧?看你的意思,弟弟年紀也不小了,他去約會難不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啊?】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這也算兄弟嗎?】
?
我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嚇得一群紈絝爺都抬起頭來看我。
「怎麼了這是?」
我面不改地撒謊,
「我哥要來抓我了,我先回去了。」
鬱遲硯這個名字在圈子裡可謂是如雷貫耳。
我每次想提前跑路就把鬱遲硯當藉口。
朋友們同地看著我,
「行,那下次不醉不歸啊。」
剛出門,我就開始私聊主:
【能不能詳細說說你和你弟弟的況?我也好幫你。】
總不能這麼巧吧?
被外頭的冷風一吹,我抓著手機的手收了幾分。
怎麼我今天剛去見過封清蕪,主的弟弟也和孩子見面去了?
這個主,不會就是鬱遲硯吧?
7
回過頭來,越看這個帖子的容越眼。
尤其是我說完那些話後,當晚鬱遲硯就給我送了杯牛。
第二天還特地等我起床吃早餐。
另一方面,我又覺得不像。
這個主明顯是很喜歡弟弟,很關心弟弟的那種。
在他眼中,弟弟還經常會找他撒。
可鬱遲硯頭頂的厭惡值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他不喜歡我,我也沒這個膽子和他撒。
【弟弟是年後開始疏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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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這段時間我工作太忙,給他的陪伴太了。】
【他從前很喜歡對我撒,每次看見我都會笑著喊我哥哥。現在他不常回來,難得回來一次也總是躲著我,我今天在樓下等了很久,才等到他。】
【不過謝謝你的建議,送完牛,又給他做了一頓早餐,我和弟弟的關係算是緩和了一些。】
我試探地打字問:
【弟弟有什麼特別喜歡或者特別討厭的東西嗎?】
對面回覆很快。
【討厭的東西?他不吃蔥,不吃蒜,不吃河裡的魚,不吃海里的蝦,對了,他還對芒果過敏,但是又特別喜歡吃芒果。】
【小時候被我撞見他半夜起床吃芒果,小小的一隻站在冰箱前,連鞋都忘了穿,眼睛眨眨地看著我。】
【喜歡的東西hellip;hellip;他從前有個阿貝貝,是一隻垂耳兔玩,總是拖著它的耳朵到走。】
【每次洗他的阿貝貝,他就蹲在洗機前盯著,生怕別人把它搶走。】
我心跳很快。
小時候的事,在我記憶中早已模糊。
但巧合的是,主弟弟不吃的東西,我也不吃。
主弟弟芒果過敏,我也對芒果過敏。
甚至我也有一隻絨玩作為阿貝貝。
由于時間太長,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倘若,帖子對面,真的是鬱遲硯呢?
我大著膽子回覆了一句:
【你既然知道他喜歡和不喜歡的,投其所好,那不是很簡單?】
8
我和鬱遲硯是同時到家的。
由于我媽提前和阿姨打過招呼我不回來吃飯,所以阿姨沒做我的份。
見我回來,阿姨拍了一下手,
「二喜歡吃魚,冰箱裡還有一條魚,我現在去做!」
那是一條河魚,端上來時上頭鋪滿了蔥花。
我太挑食了。
但我媽總覺得,挑食是個壞病。
連有時候都記不清,我吃的到底是河裡的魚還是海里的魚。
我筷子頓了一下,笑著夾了一塊嚐嚐,
「謝謝阿姨,味道不錯。」
抬頭悄悄看了眼鬱遲硯,他神如常。
頭上的數字也沒有變化,停在了 76。
60 以上就是討厭,80 以上是厭惡,突破 90,就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那種憎恨。
沉默地吃完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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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上來的失落。
上樓的時候還在想,果然是我想多了。
這個世界上,說不定真有一個人和我一樣挑食,並且有一個阿貝貝呢?
只不過他比我幸運,有一個很寵他的哥哥。
我無奈地笑了一聲。
正要回房間收拾東西,打算今晚就走。
門口,正躺著一隻垂耳兔。
和我那隻早就停產、滿是補丁的阿貝貝,長得一模一樣。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款玩停產太久了,而且模樣放在現在可以說有些過時了。
生意不好,沒有一家工廠願意做。
我怕是自己在做夢,俯,小心翼翼地了一下垂耳兔的耳朵。
的,不是夢。
回頭時,鬱遲硯正站在樓梯口看我。
他頭頂的數字,朝上輕輕跳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