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對弟弟,產生了一種不可描述的慾。】
11
這一句話,直接將我釘死在了門口。
我沒和鬱遲硯,也沒和媽媽打招呼。
今晚回家,完全就是一時興起。
哪裡想到會看見這個。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轉頭就要走。
阿姨恰好要出門,把我住了。
「是二回來了嗎?」
「我看大一酒味,家裡的材料正好沒了,我去買點回來給他熬醒酒湯,不然明天肯定要頭疼。」
阿姨匆匆就要朝外頭走,
「要不二你先去照顧著?」
我腳步一轉,只好回去了。
我沒見過鬱遲硯喝醉的樣子。
他總是清醒理智,懂得適可而止。
我遠遠看了眼沙發上的人影。
鬱遲硯放下手機,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目,也朝我看來。
我被燙到了一般,匆忙收回了視線。
要不是聞到了他上的酒味,我都要懷疑是阿姨產生了幻覺。
這哪裡像一個喝醉的人,看起來清醒得不像話。
不過hellip;hellip;
我想起了帖子的更新。
沒喝醉酒估計也說不出這種胡話。
「哥?」
我朝前走了幾步。
鬱遲硯的目還落在原,直勾勾地看著那裡。
我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也一不,像個漂亮的人偶。
這是喝傻了。
我放下心來。
笑自己想的實在太多。
鬱遲硯這副模樣,發帖子的時候估計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吧?
「鬱遲硯,」我大著膽子問他,「頭暈嗎?」
鬱遲硯沒回答。
「什麼局能讓你鬱喝這樣?」
我想起我媽好像有備下解酒藥,放在哪個櫃子裡了來著?
剛要去找,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我回頭,鬱遲硯那雙墨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我。
他神著茫然和掙扎,
「小墨,你為什麼不我哥哥了?」
12
鬱遲硯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
我一時掙不開。
「哥,你鬆手,我去給你找藥。」
他用力一拽,我不設防地砸進了沙發。
後腦勺在沙發上撞了一下,不疼,但是讓人暈了幾秒。
「嘶!」
睜開眼時,鬱遲硯湊得極近,幾乎要和我鼻尖對鼻尖。
這種時候我才發現,鬱遲硯的左眼眼皮上有一顆小痣。
只有垂著眸子的時候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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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鼻息攜帶著一紅酒香氣,噴灑在我臉上,帶來細的意。
我沒忍住眯了下眼睛。
「哥?」
鬱遲硯的睫了。
我恐怕永遠不會忘記鬱遲硯此刻的眼神。
裡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緒。
好似下一秒,就能將我整個人吞噬進去。
我僵住了。
滿腦子都是帖子裡的那句話。
就在此時,鬱遲硯猛地朝後退開,鬆開了錮著我的手。
「抱歉。」
鬱遲硯背對著我,膛還在上下起伏著,極力抑制著什麼。
「我喝醉了。」
我所有的思緒都是的。
只記得當時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路上恰好遇到回來的阿姨,連話都沒說上一句。
我開始躲著鬱遲硯了。
一連幾天都沒出門,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滿腦子都是:
鬱遲硯居然喜歡我。
所以那高達 80 的,本不是厭惡值,而是喜值。
等到第三天,我緒平穩了些。
再次點開那條帖子。
帖子底下多了近千條回覆,有看熱鬧的,也有提醒的。
【我早就看出主對弟弟的不對勁了。】
【就算不是親兄弟,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不合適吧?】
【主有沒有可能是誤把親當作了?可以找心理醫生諮詢一下這種況。】
【詭,你看的偽科又更新啦!】
hellip;hellip;
鬱遲硯一直沒有靜。
我和他的聊天訊息還停留在三天前。
鬱遲硯一次都沒有聯絡我。
13
比起鬱遲硯喜歡男人這件事更讓我震驚的是,他喜歡的那個人是我。
從小到大,我和鬱遲硯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他被當鬱家繼承人培養,喜怒不形于,有時候看起來像個設定的假人,完得不像話。
鬱擎對他的要求分外嚴苛,不允許他出任何差錯。
不就會罰跪。
不像是養兒子,倒像是在培養下一個自己。
而我,我媽養孩子就全然是放養。
只要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就全隨我去。
我抱著我媽撒撒,或者親一口,任何我想要的東西都能被滿足。
有一回我撞見鬱擎和我媽在房間,因為怎麼教育我的事產生了分歧。
鬱擎的態度是,我已經改姓了鬱,鬱家不能有廢。
我媽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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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頂著鬱夫人的名頭,但和鬱擎本沒領證。
想怎麼養我,就怎麼養我。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叮。
深夜,手機冒出了個訊息提醒。
是主更新了那條帖子。
【謝謝各位的意見,那天酒後失控,嚇到他了,這幾天有在看心理醫生。】
【看醫生是為了穩定自己的緒,免得日後再嚇到他,我不覺得喜歡他是一種病。】
【至于大家關心的問題。我分得清,我對他不是對弟弟的,而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喜歡和欣賞。】
【這幾天我有想過,倘若他不是我的弟弟,我還會喜歡他嗎?答案是會。】
【不管他是什麼份,不管他是男人還是人,我只會被他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