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認回豪門做真爺當天,我就找了個洗腳水太涼的藉口,把出租屋男友甩了。
宋京墨單膝跪在地上,手還抓著我的腳踝。
聞言微微仰頭,
「就因為這個嗎?」
「當然不止!」我細數他的罪過,「還因為你沒出息,只能帶我住在這種窗戶風、隔音很差的破地方!渾蠻勁,力道還大,每次我都很疼!」
宋京墨不作聲了,他目送著我出門。
誰知剛踏出門一步,我就看見了彈幕。
【原來是這樣,反派才選擇恢復份回豪門的。】
【嘖,如果小爺知道就因為他今天這番話,反派徹底黑化了,他會後悔嗎?】
【沒人覺得炮灰小爺就是反派的鎮定劑嗎?他一走,反派就開始發瘋了,我先提前替男主默哀三秒。】
1
我提著行李箱的手僵住了。
怔怔地回頭,看了眼坐在床沿的男人。
這張破床又窄又小,稍稍一作,就會發出吱呀的響來。
宋京墨個子高,蜷在這張床上的模樣很可憐,更不用說這上頭還要再躺一個我。
冬天兩人抱在一起倒是暖和些,可一到了夏天,我掀開了宋京墨蓋在我肚臍上的小毯子,要把一旁散發著熱意的人也踹下去。
他無奈,只能側靠在最邊上,然後將就一整晚。
這張小床,前天還被我們折騰掉了一條。
宋京墨撿了幾塊磚回來墊著。
不倫不類的,很難看。
坐在床沿的男人垂著眼,他手上還拿著那塊給我腳的巾。
整個人籠在影裡,看不清表。
但我總覺得,此刻的宋京墨很像一隻被人棄養的大型犬,尾都不搖了。
這屋子裡到都是我的氣息。
除了這個新買的行李箱,我什麼都沒打算帶走。
畢竟日後就是豪門真爺了,要什麼就有什麼。
或許是注意到我站在門口沒。
宋京墨抬眸,聲音有點啞,
「小池?」
他起,三兩步朝我走來。
宋京墨穿著真空圍,很,還帶蝴蝶結的那種。
前天他把我惹生氣後,我很久沒有理會他。
他問我怎麼樣才能不生氣。
我想了個折磨他的法子,讓他以後回家就只能穿這件蝴蝶結圍。
宋京墨答應了。
此刻,圍隨著他的作一晃一晃,出了底下的牙印和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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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不走了,好嗎?」
2
我沒答應。
我家那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都停在樓下了。
有好日子不過,我陪宋京墨在出租屋裡吃苦,不是純純有病嗎?
我推開了宋京墨。
男人的力氣很大,從前我哭著罵著要推他,他一不。
現在卻被我很輕鬆地推開了。
我咬牙開口,
「就這樣吧,宋京墨。我吃不了這種苦,當初找上你也就是看在你能對我好的份兒,你以後還是亮眼,找個也對你好的吧。」
說完,我轉了樓。
樓道裡全是隔壁鄰居做菜的油煙味。
等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外頭的空氣清新,司機殷勤地接過了我的行李箱,給我開啟了車門。
我故作鎮定,上了車。
車緩緩駛出了蠅巷,眼前的彈幕繼續滾。
【反派是不是控啊?我看這個惡毒炮灰爺,除了一張臉,一無是啊,他居然會為了這個炮灰,回那個讓他噁心的家?】
【炮灰爺戲份也不多了,他的豪門爸媽很快就會發現這個兒子扶不上牆,純純就是朵依附他人的菟花。】
【沒了反派這個事事順從他的依仗,又爹不疼娘不的,他才會找上男主。】
【誰曾想男主和反派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被反派撞見他勾搭男主,直接將炮灰爺關進了小黑屋折磨而死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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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陣惡寒。
菟花,我嗎?
我承認我當初找上宋京墨,就是為了找個靠山。
我子骨弱,從小到大生過不知道多場病,天生就適合待在家裡吃吃喝喝,幹不了活。
又一次被老闆從餐館裡趕出來後,我乾淨一手的洗碗水,一抬頭,恰好看見了不遠工地的宋京墨。
他穿著最簡單不過的汗背心,底下的線條誇張。
對上我的視線,他平靜地反問:
「有事?」
裝貨!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這些天一直在看我。
只要我出門,那道熾熱的目就如影隨形。
忍著噁心,我直接問了。
「你是不是喜歡我?」
宋京墨的呼吸沉重了起來,他探究的視線落在了我臉上。
好半晌,才啞聲回道:
「是。」
「那如果我跟你,你會把賺的錢都給我花嗎?我能不上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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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京墨是這片人裡材最好的,賺得也應該是最多的。
他重重點了下頭,
「能,我會對你好的。」
宋京墨言出必行,從那之後,他沒讓我上過一天班。
賺的所有錢都進了我的口袋。
白天在外打工,晚上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做菜。
等他洗完澡出來,我把吃的都吃了個乾淨,一點都不會給他留。
宋京墨毫無怨言,還會高興我能多吃一點。
不過等燈熄了,夜晚格外難熬。
工地裡的活還是太了,不然宋京墨怎麼還有力氣晚上回來折磨我?
我是不相信,在我面前伏低做小的宋京墨,會有一天把我關進小黑屋折磨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