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承恩用力鉗住我的下頜，讓我直視他的眼睛。
彼時風無量的宋大，如今不修邊幅，出了青的胡茬，眼底一片黑青。
「你們這對狗男男！」
我被他的手甩得偏過了頭。
手腕上鈴鐺裡塞的棉花不知何時掉了出來，鈴鐺發出一聲脆響。
捲簾門被拉開，外頭的天照了進來。
我被刺得閉上了雙眼。
聽見宋承恩說，
「宋京墨，你不是想救他嗎？你過來，來和他換啊！」
我差點笑出了聲。
這種人說的話怎麼能相信，宋京墨又不是蠢貨，他肯定hellip;hellip;
「好。」
我詫異地抬頭。
眼睛還沒完全適應外面的線，被刺得流出了眼淚。
宋京墨朝前走了一步，說：
「我和他換。」
宋承恩將人綁了起來。
他倒是鬆開了我腳上的繩子，卻沒把我放走。
外面攔起了警戒線，我聽見江嵐珠喊我的聲音，
「哥，哥哥！」
被爸媽按住了。
所有人都不敢妄，眼睜睜地看著宋承恩帶著我和宋京墨來到了懸崖邊。
底下是黑的礁石，海水洶湧，捲起的浪花多次撲在上面。
「現在，到你選了。」
宋承恩的目緩緩落在了我上。
「我和宋京墨之間，你選擇了宋京墨。分明、分明宋振橋是先認識我媽的，我卻了私生子！那老頭子快病死了，倒是開始悔恨，才發現自己真正的人是許蘭貞，想方設法地彌補宋京墨，那我又算什麼？」
「現在，我要你在宋京墨和這個之間選一樣。」
宋承恩的另一只手上，是一枚黑的 U 盤。
13
「你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吧？」
宋承恩笑得猖狂。
「那你就要回去問問你爸了。他還真以為，給他一次合作的機會，他就能攀上我宋家了？還地要把兒也送過來。」
「我只不過是提了一句，他就將核心資料都送到了我手中。這枚 U 盤裡，還有我收集的你們整個江氏的機容。你若是選擇了宋京墨，我的人就會向大眾公開，江氏，就等著破產吧！」
「一個是宋京墨，一個是自家幾十年的產業。江瑜池，你怎麼選？」
我心跳極快，怔怔地盯著宋承恩手中的 U 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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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緩慢地，回頭看了眼遠被攔下的人群。
江嵐珠什麼都不知道，臉上全是擔憂，地盯著我。
而江父，眼神躲閃了一下，不敢和我對視。
原來人在很生氣的時候，真的會想笑。
我收回視線，宋京墨也在看我，不過他一聲不吭，那雙黑沉的眸子裡倒是多了幾分釋然。
宋京墨覺得，我不會選他。
我更氣了。
不知道是因為心思被看穿、宋京墨太了解我了，還是因為宋京墨沒給自己留後手。
他不是大反派嗎？
大反派難道沒有手下幫忙？他宋承恩的時候沒想過自己會落到這種地步嗎？
他們兄弟倆果然是一樣的，一樣自以為是！
我做選擇，可以說只會為了自己。
我窮怕了，之前苦日子過得多。
後來跟宋京墨在一起，他照顧我，可我還是不舒服。
回了江家，我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樣的好日子，我都沒過上幾個月，家裡就要破產，這讓我怎麼得了？
就算不為自己看，爸媽年紀大了，讓他們東山再起談何容易？
江嵐珠剛進公司，終于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狠下心來闖一闖，一切都要歸零嗎？
可是對上宋京墨的目，我遲疑了。
14
我居然在自己的利益和宋京墨之間開始搖。
宋承恩有些不耐煩地推了宋京墨一把。
宋京墨踉蹌著，離岸邊又近了一步。
「說句話啊，好弟弟。死到臨頭，不求你的小人救救你嗎？」
「我給你留了東西。」
宋京墨出聲了。
他看我的眼神格外溫，
「得救後，記得看看自己的賬戶，那是我當初答應你的。」
思緒很。
當初hellip;hellip;當初宋京墨答應了我什麼？
可能是那個炎熱的夏季，頭頂的電風扇吱呀吱呀旋轉著。
我還是嫌熱，讓宋京墨給我扇風。
扇子是路邊發的，上面還印著商場的廣告。
我躺在床上，用腳踢了一下宋京墨，
「我當初真是瘋了，決定跟你這個沒出息的傢伙，只能住在這種破地方。」
宋京墨翻來覆去，還是在說那些我聽膩了的、沒有當回事的老話，
「我會努力，讓你以後住上大房子。」
「行啊。」
我含糊著應了，
「要那種海景房、江景房，只寫我一個人名字的那種，另外，你賺了多錢，就得朝我卡里打多錢，一分都不許給自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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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京墨真的答應了。
我當時還在心裡想：
【這狗東西，還用這種老掉牙的手段哄人。誰相信啊？】
此刻，宋京墨對我說，
「房子只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早就按你的喜好裝修好了，等你得救後去找我的書，他會領你去hellip;hellip;」
「夠了！」
這一聲很輕，混在海風裡。
宋京墨沒聽見，他繼續說，
「還有錢，書現在應該都打到你卡上了，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要是決定理財，可以找他，他hellip;hellip;」
「我說，夠了。」
我攥了拳，指甲要嵌進掌心。
「宋承恩，我選 U 盤。」
15
看吧，我就是這樣的人。
在我的世界裡，我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