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火點明滅。
煙霧繚繞間,他的表有些看不真切。
「紀隨。」他吐出一口煙圈,「離我遠點。」
又是這句。
我不僅沒退,反而上他的。
「為什麼?」我仰頭看他,「因為我是學生?還是因為hellip;hellip;你想對我做壞壞的事?」
裴敘夾著煙的手指一抖。
煙灰落在他西上。
他顧不上,手就要推開我。
但我比他更快。
我抓住他的手腕,直接將那支還沒幾口的煙搶過來,塞進自己裡。
深吸一口。
辛辣的菸草味嗆進肺裡,我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但我沒鬆口。
我含著那支菸,挑釁地看著他:
「裴老師的菸,味道不錯。」
這間接接吻。
裴敘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波濤洶湧。
他一把掐滅了我裡的菸,連同那個吻,一起落了下來。
這次沒有護理長打斷。
也沒有任何顧忌。
那是帶有懲罰質的撕咬。
我被他推得撞在牆上,背脊生疼,但我一點都不想喊停。
直到我們都氣吁吁。
裴敘抵著我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紀隨,是你自找的。
「跟我回家。」
8
裴敘的車是一輛黑的越野。
跟他的人一樣。
看著斯文,裡野得很。
我坐在副駕,手心被裴敘扣著。
直到等紅燈的間隙,他才轉過頭,視線在我有些紅腫的瓣上停頓。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笑了。
反手勾住他的手指,在他掌心撓了一下。
「裴老師,您是在怕我吃了您嗎?」
綠燈亮起。
裴敘沒說話,只是一腳油門踩到底。
強烈的推背讓我撞在椅背上。
車速很快,卻穩得出奇。
看來車技很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車技都這麼好。
9
裴敘的家在市中心的大平層。
裝修風格讓人看了都冷淡。
但玄關放著一雙格格不的拖鞋。
米白的,絨款。
而且是我的尺碼。
「早就準備好了?」
「嗯。」
裴敘隨手將換下的外套掛在架上,轉頭看我。
「喝水還是喝飲料?」
「我想喝酒。」我盯著他滾的結,「裴老師有的吧?」
裴敘深深看了我一眼。
「等著。」
他轉去酒櫃。
我趁機打量起這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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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
有點無趣。
我隨便躺在一張沙發上。
一本相簿掉到了地上。
我撿起來翻了幾頁。
全是沖洗出來的黑白膠片。
照片裡的主角只有一個。
全是我。
時間度很長。
甚至還有大二那年,我作為優秀學生代表上臺領獎,糊一團的遠景。
原來早在我不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在暗盯上我了。
「怕嗎?」
後傳來裴敘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只問:「既然都這樣拍了,為什麼不那樣拍?」
「那樣拍?紀隨,你知道自己在邀請什麼樣的人嗎?」
我抬手勾住他剛才扯鬆的領帶,一點點把他往下拉。
直到我們的呼吸纏在一起。
「裴老師不是早就想好了嗎?
「就算我拒絕,您也不會放棄,不是嗎?」
裴敘眼眸深邃。
「紀隨,你真的想好了?我不會給你逃跑的機會。」
「不跑的。」
我一口咬在他下上。
「誰跑誰是小狗。」
裴敘直起,彎腰從桌底拿出一副聽診。
「既然這樣,那紀隨同學先來替我試一試新買的聽診,怎麼樣?」
我挑眉,爽快答應:「好啊。」
裴敘言簡意賅:「手。」
我出雙手。
只見聽診的線一圈一圈地纏繞上來。
是外科打結的手法。
既掙不開,又不會阻斷迴圈。
只是雙手被束縛在頭頂的覺,讓人缺乏安全。
我被迫仰躺在沙發上,膛劇烈起伏。
頭頂的燈有些晃眼。
但我發誓。
這是我這輩子度過的最刺激的一個夜晚。
哪怕第二天腰痠得像被卡車碾過。
10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我是被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進來的打在臉上。
我了一下,腰部傳來一陣痠痛。
我抬起手。
手腕上一圈明顯的紅痕,帶著點青紫。
邊的位置已經涼了。
我上很乾爽。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
【廚房有粥。下午三點有個學會議,別遲到。】
拔 X 無?
我著腰坐起來,慢吞吞地喝完粥,打車去醫院。
剛進科室,就覺今天的氣氛不太對。
護理站的小護士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看見我來了,立馬噤聲。
那種眼神。
同中帶著點探究,還有幾分看好戲的興。
路仁把我拉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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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紀隨,出大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裴敘被抓了?」
路仁一言難盡地看著我:「想什麼呢。是有人舉報你!」
我不解:「我怎麼了?」
即便我業務能力有待提高,但我也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吧。
路仁掏出手機,開啟一個網頁。
是一個論壇。
首頁飄紅的一個帖子,標題目驚心。
【驚!某神外實習生為了留院資格,竟不惜帶教導師!】
下面還附了幾張照片。
很模糊,但能看出來是我昨天在走廊借火給裴敘的場景。
還有我們在洗手槽的那一幕。
雖然不是視頻,但那姿勢hellip;hellip;
確實很容易讓人想非非。
「這誰發的?」
我翻著評論,底下罵聲一片。
有一半是在罵我不檢點,另一半是在同裴敘被我這種心機男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