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沒人罵裴敘?
路仁嘆氣:「不知道啊,匿名帖。現在院辦都知道了,聽說正在開會討論要怎麼理這事。
「紀隨,你這次怕是留不下來了。
「要是裴老師為了避嫌把你開了……」
我關掉手機。
心裡倒是不慌。
就是有點不爽。
這明明是雙向奔赴的趣,怎麼到這群人裡就了骯髒的易?
再說了。
誰誰還不一定呢。
11
「裴敘呢?」
「在院長辦公室。」路仁指了指樓上,「聽說吵得很兇。」
吵?
裴敘那種只會冷暴力的人,還會吵架?
我二話不說,轉上樓。
還沒走到院長辦公室門外,就聽見裡面傳來裴敘冰冷的聲音。
「沒有。
「是我在追他。
「照片是我讓他那樣做的,有問題衝我來。」
我腳步一頓。
靠。
有點帥。
以前怎麼沒發現裴敘這麼男人?
辦公室門被猛地拉開。
裴敘沉著臉走出來,看見站在門外的我,神一僵。
隨即又恢復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拉著我就往樓梯間走。
12
樓梯間沒人。
裴敘把我抵在牆角。
「你都聽見了?」
我點頭,衝他眨眨眼:「裴老師,您剛才是在跟我表白嗎?」
裴敘沒接我的話茬。
他眉頭鎖,眼神裡第一次流出懊惱。
「那帖子我已經讓人去查 IP 了。
「院裡那邊我會理,不會影響你的實習評價。
「這幾天你先休息,別看手機,別聽那些七八糟的。」
他語速很快。
像是在代後事一樣。
我看出來了。
他是想把所有的鍋都自己背了。
這男人。
怎麼這種時候傻得這麼可。
「裴敘。」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抬手平他皺的眉心。
「我們又不是在搞地下,為什麼要躲?
「那帖子發就發,正好省得我還沒名分。」
裴敘愣住了。
他抓著我手腕的手稍微鬆了鬆,眼神復雜。
「你知不知道這會毀了你的名聲?
「以後在這裡,別人會怎麼議論你?」
我聳聳肩,無所謂道:
「議論我睡到了全院最想睡的男人?
「那是嫉妒。」
我笑得沒皮沒臉,湊近他。
「再說了,裴老師家裡那暗房裡的照片要是流出來,誰毀誰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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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盯著我看了幾秒,繃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
「你想清楚了?
「只要走出這扇門,你就被打上我的標籤了。想洗都洗不掉。」
「誰要洗了?」我笑著仰頭,幾乎上他的下,「髒點才好。裴老師昨晚不是還要讓我變得更髒一點嗎?」
裴敘瞳孔微,結上下滾了一圈。
他沒再廢話,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帶了出去。
走廊上的嘈雜聲瞬間湧了進來。
幾個路過的行政人員停下腳步,目在我們握的手上打轉。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想拍。
裴敘目不斜視,牽著我徑直走向電梯。
彷彿我們走的是婚禮紅毯,而不是被舉報後的審判之路。
電梯門開,正好撞見路仁。
他手裡端著兩杯咖啡,看見我和裴敘這副模樣,驚得手一抖,熱咖啡潑了一地。
「臥槽?」他瞪大眼睛,「紀隨,你真把裴閻王拿下了?」
我衝他眨眨眼,晃了晃裴敘抓著我的手:「看不出來嗎?」
裴敘瞥了路仁一眼,淡淡道:「讓讓。別擋著我和我男朋友去吃飯。」
路仁驚得都合不攏。
我也愣了一下。
男朋友。
這就給名分了?
還是在這一地的時候。
13
院裡的分下來得很快。
裴敘停職一週,扣除半年獎金。
至于我,只有一份不痛不的通報批評。
據說是裴敘一個人扛下了所有,跟院長拍桌子,若是敢我的實習資格,他就帶著整個神經外科的核心團隊跳槽。
這大抱得真值。
那一週,我就在裴敘家裡度過了沒沒臊的七天。
白天他看書,我打遊戲。
晚上……我們一起研究人構造學的實踐應用。
三個月後,實習期結束。
我順利留院,甚至因為那場風波,了全院無人不知的「關係戶」。
沒人敢使喚我幹雜活,連院長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
我搬進了裴敘的大平層。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翻到那臺舊電腦。
之前那個料的 IP 地址一直是個懸案。
雖然帖子很快被刪了,但我心裡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裴敘在洗澡。
我開啟他的筆記本,練地點進網址。
最新一篇日記只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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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抓住了。】
配圖是我們的牽手照,還有一張警方的結案回執。
我又往下翻了翻。
終于找到了一個未命名的資料夾。
點開一看,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裡面並沒有什麼🩸恐怖的畫面。
只有幾張截圖,和一個登日誌檔案。
截圖容是那個料的編輯後臺,以及上傳上去的那幾張照片的原始高畫質圖,還有……某藥購買訂單。
而 IP 地址顯示為「本機」。
原來沒什麼駭客,也沒什麼嫉妒的小人。
這是一場賊喊捉賊的戲碼。
裴敘自己舉報他自己。
順便把我也拖下了水。
他為了把我徹底綁在他邊,不惜拿自己的職業生涯和名聲做賭注。
用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將我們兩個人的名字用醜聞焊死,從此再也分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