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原來他從那杯飲料開始,就在算計,甚至今天的容,說不定也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我深吸一口氣,腔裡一陣狂跳。
這太刺激了。
瘋子。
裴敘這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而我,最喜歡和瘋子打道了。
14
我走進浴室。
裴敘正背對著我。
水流從花灑中傾瀉而下。
這背影真好看。
可誰能想到,這副完的皮囊下,藏著這麼一個驚天地的賭徒呢?
拿自己的人生做籌碼,就為了圈住我。
裴敘,你真是hellip;hellip;太合我胃口了。
水聲停了。
裴敘關掉花灑,隨手抓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
他轉過,看見我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作頓了一下。
「怎麼了?」
我笑著看他。
「裴老師,你的電腦沒關。」
裴敘頭髮的作停住了。
浴室裡只剩下水滴落地的聲音。
「你都看到了。」
「是啊。」我點了點頭,手指著他的膛,「裴老師真是好手段,一齣苦計,玩得整個醫院團團轉。
「所以呢,你要離開我嗎?」
裴敘低沉著聲音問。
見我沒作聲,裴敘又道:
「紀隨,我沒那麼變態,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願意留下的。
「如果你現在要離開我,那我一定會把你關起來,關進這座房子後面的地下室。」
我愣了一下,隨即竟沒忍住,當著他的面笑出了聲。
「地下室?」我抬起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有多大?裝修了嗎?有沒有 WiFi 和獨立衛浴?我這人要求不高,但生活質量不能太差。哦對了,隔音怎麼樣?我可不想我半夜打遊戲的聲音吵到鄰居。」
裴敘徹底愣住了,表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哈。
他說的沒錯。
他確實不是變態。
這傢夥本就是個純又偏執的賭徒。
他把自己的前途和名聲都押了上來,就為了給自己討一個份。
而這個地下室,就是他最後的底牌。
真可。
「怎麼不說話了?」
我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問他:
「還是說,裴老師的地下室只是個口頭威脅,本不存在?那可太讓我失了。我連被你關起來之後的劇本都想好了,你可不能臨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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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敘眯起眼,猛地扣住我的後頸,將我整個人按在冰涼的牆壁上。
「紀隨,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
我沒有掙扎,反而出舌尖,輕輕了一下自己乾燥的,衝他眨了眨眼。
「裴醫生,你敢不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期、待。」
裴敘死死地盯著我,呼吸變得急促。
「紀隨,跟我走嗎?一輩子那種。」
「走啊,裴老師。」
這次是共犯,也是人。
15
三年後。
我升了主治。
裴敘已經是副院長了。
我們在醫院裡是最讓人豔羨的一對。
人人都說紀醫生和裴院長好,從沒吵過架。
他們不知道。
我們那時太忙了。
忙著比誰更變態。
裴敘的控制慾有增無減。
他給我的每件白袍裡都了微型定位。
對此。
我不僅全盤接。
還在他生日那天送他一份回禮。
回禮是一次只需局麻的小手mdash;mdash;
我將定位晶片進了裴敘的裡。
我吻過那個傷口,笑得燦爛。
「現在,你跑不掉了,裴敘。」
裴敘垂眼看著那傷口。
疼痛讓他眉頭微皺,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好。」
甚至沒問那個晶片的續航多久,也沒問會不會排異。
彷彿只要是我給的,哪怕是一顆子彈,他也甘之如飴。
瘋子。
真的是瘋子。
但我死他這副模樣。
手機螢幕上,兩個紅點重疊在一起。
這甚至比結婚證更有安全。
「以後每年的檢報告,我要親自寫。」我湊過去吻他的角,「還有,不許為了遮蔽訊號去這種那種地方,不然hellip;hellip;」
「不然什麼?」
「不然就把你也關進地下室。」我笑得惡劣,「反正那裡面已經被你裝修得很舒服了,不是嗎?」
16
日子就這麼過著。
直到新來的那個實習生,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小孩長得機靈,就是眼神不太好使。
大概是看了太多那種「冷麵導師上我」的爛俗劇本,總覺得裴敘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僅僅因為裴敘在查房時多問了他兩個問題。
拜託。
那是裴敘的一貫作風。
專門挑你不會的問,問到你懷疑人生為止。
某天中午,我在食堂角落聽見他和別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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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師今天好像心不錯,我都犯錯了還沒罵我。
「而且他今天戴的那款錶,跟我之前發朋友圈說想買的是同款誒。
「你們說,他是不是在關注我?」
我差點把裡的紅燒噴出來。
同伴猶豫地提醒他:「可是裴老師那是百達翡麗,你想買的那款是hellip;hellip;高仿吧?」
小孩臉紅脖子:「我也沒說就是那一塊啊,我是說款式!款式!」
我端著餐盤經過他們那桌。
故意停下來,把袖子挽上去,出那塊和裴敘一對的錶。
「眼不錯。」
我笑瞇瞇地對那個實習生說:「這錶確實好看,我也喜歡的。」
實習生愣住了,看看我的錶,又看看我,臉上的表彩紛呈。
周圍的人都在憋笑。
這小孩估計還沒搞清楚醫院的人關係網。
在這裡,敢跟裴敘撞同款的人只有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