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兒跑得過那些將軍府專門訓練出來的銳護衛?
才兩三個來回,他就在石階上被一腳絆倒。
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還沒爬起,就被兩隻手按住了肩頸。
陸楚耀手擋住妹妹的眼睛,不讓看見地上那人狼狽掙扎的模樣。
“帶走。”
一群人浩浩返回前廳。
護衛押著那小廝走在最前。
其餘僕役隨其後,氣氛肅然。
到了廳前,護衛把人往地上一扔,作幹脆利索。
不僅如此,其中一人還順手撿起那件被換下來的灰布短褂,利落地給那人重新披上。
雖是罪人,也不能髒了主子們的眼,這是將軍府的規矩。
那件換下來的灰布短褂,也規規矩矩地扔在了那人邊。
陸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持紫砂茶盞,看得一頭霧水。
“這是做什麼?”
瞧這打扮,灰,腳踩草鞋,本不像是先前通報裡說的那個穿青緞小衫的小廝啊。
怎麼抓了個乞丐回來?
人一多,陸楚耀就開始發怵。
此刻廳數十雙眼睛盯著他,他只覺得頭髮。
他了幾下,張了張,卻又閉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默默低頭看著懷中的妹妹。
還是懷裡的沅沅反應快。
見哥哥不開口,立刻起小🐻脯,小腦袋一揚。
“祖母祖母!就是他!就是這個壞蛋!”
“我就親眼看見的!他還鬼鬼祟祟躲在樹後面呢!”
說著還不停扭子,小腳蹬蹬地想下去,靴子上的紅絨球一一。
“放我下來!我要告訴祖母詳!我有證據!”
陸楚耀沒攔。
他知道妹妹雖小,卻極有分寸,便輕輕將放下,順勢牽住的一隻小手,站在後半步的位置。
當這麼多人的目齊刷刷落在自己上,他只覺得渾不自在。
等沅沅蹦到陸老夫人懷裡那一刻,他也默默到了人群後頭。
總算清淨了。
可沅沅還在說個不停,越說越激。
“他還想逃!我親眼看見的!他服的時候手都在抖!他藏了個小瓶子,被我藏起來的白貓給叼走了!那隻貓最聰明了!它早就聞到味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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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比劃,小手在空中揮舞。
陸老夫人臉漸漸凝重起來,等聽完全部經過,立刻心疼地摟孫。
“哎喲,我的小寶貝立大功啦!真是祖宗保佑,咱們陸家有你這麼個機靈鬼!”
眼角泛淚,聲音微。
“來人,快端碗熱牛來,加蜂,再蒸幾個糯米糕!可別著咱們家的大英雄。”
邊上嬤嬤立刻捧著一隻青瓷碗走上前來,碗中盛滿了溫熱的牛。
沅沅原本正扭著子鬧脾氣。
可一嗅到那悉又人的香,立刻停下了作,出乎乎的小手去夠碗沿。
嬤嬤輕笑著將碗遞過去。
便乖乖地排祖母懷裡,頭也不抬,小吧唧吧唧地喝了起來。
第10章 打到他跪地求饒
等終于安靜下來,不再蹬撲騰。
陸老夫人緩緩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廝。
端坐于上首太師椅中,指尖輕輕搭在扶手上。
“說吧,是誰指使你下藥的?膽子不小啊。”
將軍府管家十餘年,掌管宅事務井井有條。
如今雖退居幕後,可那一的氣勢依舊震懾人心。
話音剛落,那小廝便猛地一,膝蓋不控制地打了個,幾乎趴在地上。
然而他咬牙關,磕磕地辯解道:“老夫人……老夫人冤枉啊!小的不過是個使下人,哪敢幹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就算借我十個、二十個膽子,也不敢犯您府上的規矩啊!小的對天發誓,絕無此事!”
陸老夫人冷笑一聲,角微揚,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慢條斯理地從旁丫鬟手中接過一條皺的灰布褂,拎起一角,當眾抖開。
“沒做虧心事,換什麼服?我們追查的人穿的就是灰褂子,你怎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躲去更?分明是心虛了,生怕被認出來,才急著掉贓,結果反倒把自己送到了我們眼皮底下。”
頓了頓,語氣愈發凌厲。
“這服還在呢,證據確鑿,你還敢在這兒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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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見狀,立刻裝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真不是我啊!小的今早清掃馬廄,搬了整整一上午的草料,滿都是臭味,生怕燻著各位主子爺們兒,這才趁著沒人注意,鑽進後院角落換件乾淨裳……”
他又搭搭地瞟了眼地上的舊褂子。
“再說了,像我們這種下等人,誰家不是穿這樣的布褂子?灰布衫滿大街都是,做工樣式也都差不多,憑什麼就認定是我?難道穿灰服就了罪過?”
“老夫人這是明擺著欺負人啊!”
“油舌!”
陸老夫人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
怒目圓睜,袖袍一揮,厲聲下令。
“來人!拖出去,給我狠狠地打!杖不必留,打到他肯如實招供為止!”
兩名高大健壯的家丁應聲而出。
小廝嚇得臉煞白,手腳蹬。
就在即將被拖出廳門之際,突然拼盡全力嘶吼出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