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停在花蕊上打盹的蜂;一群排長線搬運食的螞蟻;還有那隻花花綠綠的蝴蝶。
他們輕輕將這些小生命帶回前廳附近。
就在這時,正好撞上小廝一邊捱打,一邊破口大罵陸老夫人瞎了眼。
別的事沅沅還能忍忍。
可誰敢罵對那麼好的祖母,一秒都忍不了!
“你自己幹了壞事,憑啥罵我祖母?汙衊好人是要遭雷劈的!”
那小廝被打得皮綻開,脊背上全是痕錯。
他裡不斷往外冒沫子,混著唾滴落在地。
可還是得很,扭曲著臉冷笑。
“以前我們也當是好人,現在一看,不過是個昏庸的老太太罷了!偏心眼兒,護短,還裝模作樣講仁義道德,呸!要不是,我爹也不會被趕出府去死街頭!這仇,我記一輩子!”
這話一出口,沅沅氣得頭上絨都豎了起來。
“你撒謊!你胡扯!我祖母明明最好的!給了你家十年工錢,讓你娘安安穩穩養老,你還敢說這種話?你的心是不是黑的?是不是被毒蟲啃空了?”
話音剛落,頭頂那棵年歲已久的桃樹忽然咔嚓一聲。
一壯的樹枝竟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小廝腦袋上。
枝條末端還狠狠進了他後腰的傷口裡。
那他連慘都只喊出一半,整個人眼前一黑,雙發,當場暈了過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楚耀一個箭步衝上前,幾乎是飛撲過去,一把將沅沅撈回懷裡。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第一反應還是趕檢查妹妹有沒有傷,低著頭急切地問道:“有沒有哪裡疼?哪裡到沒有?”
沅沅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搖搖頭:“沒有哦,沅沅好好的!四哥哥別怕!”
明明是四哥哥嚇這樣。
怎麼他還先關心呀?
不該反過來嗎?
沅沅心裡嘀咕著,小眉頭輕輕皺起。
小胖手輕輕了陸楚耀的頭,乎乎地安道:“四哥哥不怕不怕,老天爺只收拾壞人,絕對不會讓那些好人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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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楚耀那顆狂跳的心,竟然真的慢慢穩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妹妹仰起的小臉,忍不住咧一笑。
“嗯,咱們沅沅說的都對。老天爺一定會保佑乖乖的孩子。”
外面這一鬧,靜不小。
噼啪斷裂的樹枝聲早已驚了前廳的陸老夫人。
拄著柺杖,在丫鬟的攙扶下匆匆趕了過來。
等問清楚陸楚耀和沅沅都沒事之後,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但臉未霽,冷冷掃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小廝,眼神裡全是嫌棄。
聲音冷地吩咐:“拿涼水潑醒他,不招出幕後是誰,就一直潑,別停。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陸家手腳!”
“是!”
幾個護衛齊聲應下。
他們二話不說,立刻轉提桶而去。
趁這會兒功夫,沅沅舉起短短的小手,著祖母的方向,想讓祖母抱抱。
知道祖母疼,每次都笑眯眯地把摟在懷裡。
陸楚耀卻不讓。
他微微側,把沅沅護得更了些。
他自個兒最喜歡抱妹妹了,那乎乎、香噴噴的小子窩在他懷裡,像一團雲朵。
誰看了不想護在懷裡?
但他不能這麼說啊,只能低下頭,耐心地哄著解釋。
“妹妹乖,祖母年紀大了,胳膊沒勁,抱久了會累的。四哥哥年輕力壯,抱你最穩妥啦。好不好?”
沅沅當然點頭答應,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角揚起甜甜的笑容。
“好呀,沅沅最四哥哥抱了!”
沅沅當然不明白祖母為什麼笑得這麼慈祥。
只知道大家都高興,也跟著開心。
可陸楚耀懂。
被祖母那麼一瞧,他臉上微微發燙,耳尖也泛起一紅暈。
他趕偏開頭,目落在廊下的一株桂花樹上,轉移話題道:“祖母,其實妹妹有辦法知道這小廝背後是誰指使的。”
一說到正事,沅沅立刻來勁了。
“對對對!祖母,是誰讓壞叔叔下藥的我知道,就是壞大嬸!穿紅子,頭髮卷卷的,說話聲音尖尖的,最討厭了!朋友們全看見啦!們都躲在花叢裡,悄悄告訴我真相的!祖母你看,小、小花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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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急了,話越說越快。
陸老夫人也不急,笑眯眯地看著。
“不著急,慢慢講,祖母聽著呢。你告訴祖母,小花是怎麼說的?”
沅沅抬手一招,指尖泛起一層淡金的暈。
剛才在後院找到的那隻蝴蝶撲閃著翅膀從半空中盤旋落下,停在直的食指尖上。
指著陸老夫人,抿了抿,一本正經地代。
“小花,你說給祖母聽!祖母是好人,你要老實代!”
蝴蝶撲騰著翅膀,發出極輕極細的嗡鳴聲。
其他人聽不到它說什麼。
只看到沅沅一個人點頭點得特別認真。
“就是嘛!太過分了!”
陸老夫人一直笑呵呵地看著。
的目在沅沅和蝴蝶之間來回移。
等蝴蝶輕輕落在沅沅肩膀上不了,翅膀緩緩合攏。
知道這是說完了,這才裝模作樣地點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哦……原來如此,祖母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