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到這一幕,衛氏心跳都快了幾拍。
這哪是普通孩子啊!
就算是四五歲的蒙讀了半年書,也不一定能這般準復述。
簡直就是天生的神!
ldquo;沅沅真厲害!告訴嬸母,你娘以前有沒有教你讀書寫字呀?是不是學過?rdquo;
沅沅立刻搖頭,兩隻羊角辮都甩了起來,裡答得毫不猶豫。
ldquo;沒有呢!娘說我還小,才四歲,該玩的時候就要痛痛快快地玩!等長大了再唸書也不遲。rdquo;
這話一說出來,衛氏再也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轉就往外走。
陸楚廷和陸楚耀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疑。
沅沅卻愣住了,呆呆著衛氏離去的背影,小一癟,眼眶頓時紅了,淚水在睫間打轉。
ldquo;那hellip;hellip;我的玉還能拿到嗎?不是說好了,背得好就有獎勵的嗎hellip;hellip;rdquo;
看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陸楚耀趕湊上前去,蹲下子,捧著的臉聲哄著。
ldquo;有!有有有!四哥這就讓人去拿,廚房現做的那盤最香的,馬上就來,別哭啊別哭。rdquo;
陸楚廷也在旁邊輕輕拍的背,生怕這小丫頭嚎啕大哭,連忙附和道:ldquo;對對對,玉肯定有,還有桂花糕、杏仁餅,想吃什麼四叔都給你找來。rdquo;
他們正忙著安孩子時,衛氏衝向了陸楚晏的院子。
丫鬟在後頭追得氣吁吁。
可衛氏心中只惦記著一件事。
那孩子的才思,實在驚人,不能再耽誤了!
此時錦歌已經換下了嫁,穿了件淡黃的長。
正站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雙手輕輕搭在陸楚晏的肩頭,細緻地為他著肩膀。
衛氏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人家新婚第二天,頓時有些尷尬。
意識到自己來得不合時宜。
可腳步已經停不下,院門已被推開。
院裡兩人聽見靜也都了過來,目齊刷刷落在衛氏上。
陸楚晏微微皺眉,旋即認出是自家嫂子,神便鬆了下來。
錦歌也停了手,指尖還搭在夫君肩上,眸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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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氏見狀,只能著頭皮開口。
ldquo;哎喲,瞧我這記!顧著高興,忘了今兒是你們的好日子!真是失禮了!嫂子這就走,這就走,絕不打攪,絕不打攪!rdquo;
邊說邊作勢要退,手卻沒,眼神還黏在兩人上。
陸楚晏爽朗一笑。
ldquo;沒事,嫂子!你都走到門口了,哪還能往外趕?再說,咱是一家人,哪有那麼多講究!rdquo;
他站起來,順勢活了兩下肩膀,轉頭看向錦歌。
ldquo;是不是啊,娘子?rdquo;
錦歌抿一笑,點了點頭。
陸楚晏又問:ldquo;您這時候過來,是不是有什麼要事?rdquo;
既然都來了,衛氏也不藏著掖著,乾脆利落地說道:ldquo;其實也不是啥大事。rdquo;
ldquo;就是剛才,我考了沅沅一段書,隨便挑了一段《千字文》裡的句子,讓試著背下來。rdquo;
ldquo;結果這丫頭太嚇人了,我說一遍,立馬就能原原本本背出來,連一個字都不差!不僅一字不差,連斷句、語氣都一模一樣!你說神不神奇?rdquo;
越說越激,雙手比劃著,眼眶都亮了起來。
第20章 送沅沅去書堂
ldquo;這麼聰明的孩子,如果在家裡瞎讀幾本書,那真是白白糟蹋了。我不忍心,真的不忍心啊!rdquo;
ldquo;我想著跟你們商量一下。雖說孩子讀書,將來也做不了大,不能科舉仕,可沅沅這樣的腦子,實在是百年難遇。我不想把耽誤了。rdquo;
稍作停頓,低聲音。
ldquo;而且我心裡總有個念頭,將來若逢大事,定能派上大用場。所以我想問問,能不能送去書堂唸書?正經拜師,係統地學。rdquo;
陸楚晏是個直脾氣,對這些文墨事兒本就不甚了解。
平日裡最多聽個評書,識幾個大字。
至于典籍策論,那是想都沒想過。
可聽嫂子這麼誇自家閨,臉上立馬樂開了花,拍著大就嚷道:ldquo;嘿!不愧是我陸楚晏的兒!天生聰慧,骨奇佳,給老子長臉啊!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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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膛,滿臉驕傲。
錦歌被他逗笑了,掩輕哼了一聲。
隨後,收起笑意,正問道:ldquo;嫂子,我聽說您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當年在閨閣之中便有lsquo;詩冠三輔rsquo;的譽,連我這種僻居鄉野的人都聽說過您的名字。既然您有如此才學,為何不讓您親自帶,反倒要送去外頭的書堂呢?您親授,豈不更放心?rdquo;
衛氏聽了,緩緩搖搖頭。
ldquo;弟妹,你別見外。我這點本事,也就寫寫詩詞、作幾首小令還算拿得出手,可要說治國之道、經史典籍、朝章制度,這些深奧的東西,我可真不懂。rdquo;
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自知之明的謙遜,ldquo;沅沅的天賦太高,若只學些風花雪月的詞章,未免浪費了的才。需要真正的啟蒙先生,要有功名在,懂得授業解,能帶一步步走上大道。我雖疼,但不能因私誤了的前程。rdquo;
陸楚晏一聽,二話不說,立刻點頭應道:ldquo;那就聽嫂子的!咱們倆也沒讀過多書,對這些文墨之事一竅不通。rdquo;
他轉頭看了看錦歌,見妻子也微微頷首,便更堅定地說:ldquo;可你是自家人,又有學問,眼長遠,肯定不會害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