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這麼定了！送沅沅去書堂，找個好先生，好好唸書！”
錦歌卻還有點拿不準，眼中閃過一猶豫。
輕聲說道：“嫂子的意思我懂，要是能進書堂當然是好事，這機會多人求都求不來呢。可……我還得看看沅沅自己願不願意去才行。”
這年頭孩子不能做，就算讀破萬卷書，最終也沒施展才華。
衛氏說得再好，也抵不過現實。
更希沅沅過得輕鬆快活。
再說了，書堂裡全是男孩，一個兩個都皮得跟猴兒似的，調皮搗蛋是常事。
沅沅一個小姑娘混進去，會不會被笑話？
錦歌越想越不安，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不是不信書堂的先生，也不是質疑嫂子的好意。
只是作為母親，總免不了替兒擔憂。
衛氏聽了這話，愣了一下，臉上的神從驚訝轉為理解。
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自責地說：“哎呀，我是被孩子這份天賦高興昏了頭，竟忘了問本人願不願意。”
“也好，這樣最好！”
隨即展一笑。
“我現在就回去問問，看心裡是怎麼想的。要是樂意，回頭我就讓你們三哥給安排進書堂的事，絕不含糊。”
錦歌一聽，趕站起來說要一塊去。
“我也想去聽聽孩子的想法，畢竟是的人生大事。”
一邊說著，一邊手整理了下襬，準備出門。
衛氏卻一把攔住，笑著搖頭。
“行了行了，孩子給我你放一百個心！咱們都是當娘的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你們新婚燕爾，那什麼……那個時間寶貴得很，嫂子就不多打攪了。”
說完這句話，的耳尖都紅了。
低著頭不敢看錦歌，轉快步走開。
臨走前還特意拐去廚房，想給孩子們帶點吃食過去。
玉沒了，瓷罐子裡空空如也，憾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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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俯在櫥櫃裡翻了翻，挑了幾樣鮮豔、味道甜的小糕點。
這時陸楚廷已經睡下。
屋一片安靜，只有燭火輕輕搖曳。
床上的薄被拉得整整齊齊，出他半邊側臉。
沅沅正被陸楚耀抱著坐在書桌前，兩條小晃盪著，大眼睛盯著面前的紙張。
手裡攥著一支短小的筆，筆尖沾了些許墨，正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塗塗畫畫。
陸楚耀一手扶著的小子，另一只手則虛虛護在背後，作極其小心。
他一邊看著畫一氣，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
“喲，這畫的是只還是條狗啊？怎麼尾比子還長？”
衛氏輕手輕腳地進來。
悄悄走到書桌旁，探頭瞧了眼沅沅的“作品”。
紙上的圖案歪歪扭扭，墨跡暈染開來，一隻像是又不像的東西趴在中央。
四隻腳朝天支稜著，頭上還畫了個圓圈，不知道是不是腦袋。
旁邊歪歪斜斜寫著幾個字：沅沅爹爹。
衛氏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久，眼眶不知不覺有些發熱。
唉，果然還是個小娃娃啊。
很快回過神，從食盒裡取出點心，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沅沅，你想不想去書堂呀？”
沅沅一看到點心，眼睛立馬亮得像星星。
連畫都不畫了，甩開手中的筆，小手直直地朝點心去。
陸楚耀連忙攔住，掏出手帕。
然後輕輕握住沅沅那隻髒兮兮的小手，一手指一手指慢慢地，確認沒有墨漬才放手。
這下可把沅沅急壞了。
的小子往前傾，脖子得老長，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點心。
衛氏見狀忍不住笑出聲。
沅沅飛快抓起一塊點心，小手一攥，皮碎屑簌簌掉落。
一口咬下去，發出“咔嚓”一聲脆響，臉上立刻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眯著眼睛，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滿臉幸福的模樣。
吃到肚子裡了，這才想起來剛才嬸母問了啥，眨了眨眼睛，聲氣地問道：“書堂？是啥地方呀，好玩不？”
衛氏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跟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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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才三歲的小孩，哪懂得那麼多？
第21章 團寵
書堂裡的四書五經、聖賢之道，對來說還太遙遠。
但還是試著答了一句後半。
“你那些哥哥們都在書堂讀書，每日習字誦文，沅沅想不想跟他們在一起呀？”
這一問，沅沅回答得乾脆極了：“想！沅沅想去！”
......
沅沅去上學是三爺親自辦的。
衛氏心裡掛念，也想看看孩子進學堂的樣子，就跟著一塊來了。
一早就起梳洗打扮，換上了一素淨端莊的裳.
牽著沅沅的手走在路上，一路上不停地左顧右盼.
哪怕不能隨行，站在外面瞧一眼，也是好的。
可是婦道人家，不能進書堂，只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反反覆覆叮囑兒子和侄子：“好好照應著妹妹啊，別讓委屈。”
的眼神在兩個年上來回掃視，最後才落到沅沅上.
“要聽話，聽見夫子講課就認真聽，要是了、累了，記得告訴哥哥們。”
說著，又從袖中掏出一方乾淨帕子，替沅沅理了理歪掉的髮帶。
沅沅其實不太想去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