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還在院子裡追螢火蟲,玩得滿頭大汗.
夜裡睡得太晚,今早天還沒亮就被喚起,整個人迷迷糊糊.
著眼睛嘟囔:“再睡一會兒嘛……太都還沒爬上來呢……”
可是沒人理會的抗議,丫鬟已經打了水進來.
三爺又親自站在院外催促,只得癟著,任人給穿梳頭。
早起上書堂這種事,嬸母可沒提前說啊!
邊走邊小聲嘀咕:“以後再也不信六哥說的話了,他還說今日能去河灘撿貝殼……結果變了背《千字文》!”
越想越委屈,腳下的步子也拖得越來越慢。
要不是臨進門前,衛氏塞給一包果乾,估計能鬧騰一整天。
衛氏悄悄塞進手裡的時候,還眨了眨眼,低聲道:“悄悄吃,別讓夫子看見。”
地跟嬸母說了聲謝謝,才乖乖牽著陸楚耀的手,踏進了書堂。
書堂裡傳出朗朗書聲,混著淡淡的墨香與鬆木氣息。
年紀太小,這裡沒有同齡的孩子。
只好先跟著陸楚廷一起聽課,算是旁聽生。
書堂裡坐著的大多已是十歲上下的子,個個正襟危坐,手裡捧著書卷。
而沅沅瘦小的影夾在其中,顯得格外突兀。
夫子見進來,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從未接過《論語》《孝經》,甚至連最基本的句讀都不太懂。
翻開面前那本嶄新的書冊,滿紙麻麻的字,看得腦袋發暈。
咬著,盯著第一行字看了足足半盞茶工夫,也沒弄明白意思。
幸好旁邊有哥哥在,才稍稍安心了些。
反正陸楚廷最近也沒缺課。
等夫子給他補課時,順道把沅沅也捎上就行。
他本來就不太喜歡整天悶在書堂裡,如今多了個妹妹作伴,反倒覺得輕鬆了不。
而且教習的容重復一遍,對他鞏固學問也有好。
最妙的是,沅沅子活潑卻不吵鬧,偶爾眨著大眼睛向他,還會讓他生出幾分當兄長的責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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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楚耀就不高興了。
明明是他一路牽著妹妹來的,結果卻只能把給別人照顧。
為什麼偏偏是大哥陪著坐在裡面?
他比弟弟大2歲,上學早,進度不一樣,教的先生也不同,沒法坐在一塊兒。
他學的是《春秋左傳》,難度高,節奏快。
而陸楚廷仍在攻讀基礎典籍。
兩人不僅課程不同,連授課的齋室也分在東西兩廂。
陸楚耀每日要在東閣聽講兩個時辰,本無法兼顧妹妹那邊的況。
不過這事倒也不是最讓他難的。
真正讓他心疼的是,他居然不能和妹妹待在一起!
他頻頻回頭,目牢牢鎖在那個小小的影上。
只見沅沅正低頭啃著手中的果乾,吃得津津有味。
他忍不住停下腳步,想再看一眼,卻被巡堂的助教輕聲提醒。
“陸公子,請勿滯留堂前。”
陸楚廷瞧見了,忍不住笑出聲。
他低聲對邊的沅沅說道:“你六哥呀,比你還像個小孩子。”
誰知話音未落,就被沅沅舉著果乾了手臂,聲氣地反駁:“六哥最好了!”
沅沅一心沉浸在眼前的味之中,對外界的紛擾毫不在意。
周圍的學子都忍不住側目,有幾個年的甚至掩笑。
正吃得開心呢,腦門“啪”地被彈了一下。
頓時一驚,差點把果幹掉在地上。
站在面前的是一位留著白胡子的老先生。
老人面容清矍,雙目炯炯有神,手中那烏木戒尺輕輕搭在肩頭。
他並未發怒,只是靜靜地看著,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似是在忍耐笑意。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小姑娘,書堂乃求知之地,可不是膳房。”
旁邊的陸楚廷已經站起來,恭敬地拱手行禮:“姚夫子。”
“坐著吧。”
姚夫子目溫和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尚未痊癒,趕在他彎腰低頭的瞬間,迅速手輕輕一託,穩住了他的肩膀。
“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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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夫子輕聲問道。
“其實你還能再在家多養幾天,不必這麼急著回來。子要,書堂的課落下一兩日,我自會讓人補上。”
陸楚廷連忙躬謝道:“多謝夫子關心。學生這幾日調理得當,神已恢復大半。天天關在家裡,雖說靜養,可也難免覺得悶得慌。如今出來走走,聽聽講學,見見同窗,心裡敞亮了許多,病自然也好得快些。”
姚夫子平日裡總是一臉嚴肅,不苟言笑。
聽到這番話後,也只是微微頷首,神未有太大變化。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心中有數就好。但切記,別逞強,更別累著自己。未復原之前,一切以調養為先。”
“是。”
陸楚廷輕聲應道。
隨即,他順手輕輕拍了拍邊沅沅的小背,俯下,低嗓音,聲道:“這位就是姚夫子,學問淵博,為人正直。快起來,行個禮,莫要失了禮數。”
沅沅剛嚼完果乾,腮幫子還鼓鼓囊囊的。
一聽這話,立刻把裡的東西咽了下去,麻利地從團上跳了起來。
第22章 年紀小,膽子大
記得早上陸楚廷出門前特地教過行禮的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