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踉蹌後退一步,接著張乾嘔了聲。
陸楚耀這才從手臂傳來的劇烈疼痛中分出一注意力,緩緩抬起頭,看向妹妹那邊。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人是誰。
兵部侍郎家唯一的兒子,高河川。
那位大人年過四十才得了兒子,自然是視若珍寶,捧在手心疼,含在裡怕化了。
雖然他們將軍府位高權重,並不懼怕一個兵部侍郎。
可真要是得罪了這種惹事,日後不了麻煩不斷。
陸楚耀不願妹妹因此招來禍端。
更擔心年紀小不懂輕重,被人記恨報復,于是趕忍著痛,提高聲音喊住:“沅沅,過來,到哥哥這兒來!別鬧了!”
那邊高河川正疼得不過氣,額角都滲出了冷汗。
剛緩過一口氣,正想破口大罵,出口訓斥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可一聽那聲“沅沅”,反倒愣住了,隨即咧開,大聲嘲笑起來。
“沅沅?你們將軍府還真會起名字啊!一個整天悶不吭聲,一個病懨懨,再加個玩玩的丫頭,連狗都比這名字強!哈哈哈!”
笑完,他的臉立刻沉下來。
“小臭丫頭,我是誰嗎你知道?你也敢撞我?信不信我讓我爹收拾你全家!”
沅沅脖子一梗,毫不示弱,雙手叉在腰間,仰著小臉回瞪回去。
“你打我哥,我就撞你!你不講理在先,我才不怕你呢!我不撞你,我還咬你呢!”
話沒說完,已撲上去,張開小,一口狠狠咬住高河川的手背。
是真狠得下心,小牙用力咬,死不鬆口,疼得高河川嗷嗷直,眼淚都快冒出來了,拼命甩手想把甩開,可越甩咬得越。
兩個孩子扭一團,在狹窄的課桌之間來回翻滾,書本散落一地。
陸楚耀一步到兩人中間,想要把他們強行分開。
可高河川疼急了,完全是憑著本能反應在掙扎,甩手作又猛又。
陸楚廷在一旁急得不行,小臉漲得通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想幫又使不出勁,只能拼命喊:“四哥,快!快救妹妹!會被傷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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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楚耀費了好大勁,終于瞅準空隙,在高河川抬手的一剎那,迅速側前衝,一把攔腰抱住沅沅,將從混中拖了出來。
“乖啦,鬆口,聽話,別咬了,哥哥在這兒呢。”
聽到哥哥的聲音,沅沅這才慢吞吞鬆開。
抬手狠狠抹了把角,依舊怒氣衝衝地瞪著高河川。
“誰讓你欺負我哥的!你憑什麼推他?他哪兒惹你了!”
高河川氣得直跳腳,疼得齜牙咧,一邊著手背,一邊衝沅沅瞪眼。
“氣死我了!這丫頭瘋了!給我把他東西全砸了!全都扔出去!把這兩個傢伙趕出去!一個都不許留在屋裡!”
幾個跟班立刻衝上去,一個個滿臉兇相,本不講道理。
先一腳把病懨懨的陸楚廷踹翻在地。
接著,他們抓起桌上的書本就往陸楚耀臉上扔。
陸楚耀只顧著護住懷裡的沅沅,用為擋住飛來的雜。
任憑書本打在上也不還手。
沅沅趴在他懷裡,小腦袋使勁往外探。
看到六哥哥被推倒,氣得小直咧,眼裡閃著淚,恨不得立刻掙哥哥,衝上去再咬高河川一口。
幸好這時候王夫子急匆匆趕了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屋裡一鍋粥,連忙大聲制止:“住手!都給我住手!這是學堂!不是打架的地方!”
可這幾個皮小子哪是他能得住的。
王夫子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啞了,本沒人理他。
最後,王夫子實在忍無可忍,只好抄起掛在牆上的戒尺,幾步衝上前,“啪啪”兩下狠拍桌子,聲音震耳聾。
屋裡這才安靜下來。
那些原本跟著高河川鬧騰的孩子一看先生回來了,氣勢立馬蔫了半截,趕乖乖站好,把手背到後面,低著頭裝老實。
只有高河川還在發狠,咬牙關,順手把他桌上的書狠狠抓起來,譁啦一聲撕了個稀爛。
這一下可把沅沅惹了。
第26章 給我妹妹道歉
原本只是氣鼓鼓地看著,此刻見對方竟如此猖狂,頓時再也忍不住,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嚷道:“放開我!他憑什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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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楚耀眉頭一皺,迅速反應過來,一把將拉回邊,扣住的手腕,另一只手輕輕住肩膀,沉聲道:“別去,你這時候衝上去只會讓事更糟。”
他費了好大勁才把穩穩按住。
王夫子趕讓人去請將軍府的大夫給陸楚廷看傷。
他快步走到高河川跟前,毫不客氣地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這是幹什麼?我前腳剛走,你就手打人?還有沒有規矩了?這裡是學堂,不是你家後院,想鬧就鬧,想撒野就撒野?”
“規矩就是我說了算!”
高河川火氣正旺,張口就頂撞回去。
他一向習慣了橫行霸道,從未有人敢當面這樣訓斥他。
王夫子冷冷瞪他一眼,厲聲喝道:“你說是規矩?那好,我問你,上頭還有皇上呢!得到你在這兒撒野?那是將軍府的爺!你爹得住百姓,得住同僚,可得住將軍府嗎?得住天子嗎?你今日敢在這書院手,明日就能在宮門前鬧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