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宮闈,昭儀之位
崇寧二年,一旨聖意,鎮西大將軍嫡次雲挽棠與西詔和親公主一同宮。
鎮西大將軍嫡次雲挽棠家世頗高,其父又剛剛擊退了西詔大軍,陛下下旨封昭儀,主長春宮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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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
“娘娘可是想家了?”月桃趴在矮案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家主子。
月桃抿了抿,家娘娘自有父母寵,得兄姐護,只是此次進宮是陛下下旨,無人能奈何得了。
子點頭,攤開手掌心,是一枚平安符,這是母親得知要進宮,皇命難違,特意去寺裡給求來的。
“月桃,我想父親母親了,想兄長和長姐了,還有外祖母……”
雲挽棠白的指尖輕輕拂過那枚小巧的平安符,櫻微張,溢位音來。
子再抬眼時,眼眶已然溼潤一片,仰著頭,不讓眼淚流出來,鼻尖輕聳,“母親說過……”
“了宮,不能再隨意哭鼻子了,讓人瞧見了不好。”
“殿裡只有娘娘和月桃兩人,娘娘想哭就哭吧。”月桃心頭一酸,上前用雙手環住子。
家娘娘自被家裡寵著長大,吃過唯一的苦恐怕就是這進宮同家裡親近之人的分離之苦。
雲挽棠抬手將眼角的淚抹去,問了一句,“現下幾時了?”
“回娘娘,已經亥時三刻了。”
月桃皺了皺眉,語氣有些遲疑,“娘娘,陛下會不會不來了?”
雲挽棠面一怔,其實心中也不確定,父親掌握著朝中四兵權,本就讓陛下有所不滿。
今日是宮的第一夜,陛下會來這兒嗎?
“今日是娘娘和姜昭容一同宮的日子,也不知陛下是來咱們長春宮還是去忘憂宮……”
月桃輕聲喃喃著。
一邊是功臣之,一邊是和親公主,也不知陛下今夜究竟會去哪個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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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娘娘,月桃倒是覺得今夜陛下會來娘娘這兒!”
月桃忽的湊近,白淨的圓臉上帶著一雀躍。
雲挽棠看了一眼,角含著笑意,“你倒是什麼都知道了……”
不管陛下今夜去哪個宮裡,宮最想做的,就是希能盡自己所能來保全將軍府。
月桃看見了自家主子眼裡閃過的一抹微,上前握住了子的手,語氣堅定,“月桃知曉娘娘心裡在想什麼……”
“咱們既已經了宮,月桃定會好好護著娘娘,不讓娘娘委屈的!”
“我也會護好月桃的……”
子揚,邊掛著兩個淺淺的梨渦,更添幾分。
—
長信宮裡,榻上,面容姣好的子一襲青的天蠶錦中,此刻正垂眸看著懷中襁褓裡的小人兒。
子還時不時的輕咳幾聲,許是怕擾了懷裡的孩子,抬手捂著,虛掩著。
是中宮皇后,裴相嫡長裴雪卿,無論是家世,容貌,還是才,都是後宮的第一人。
“娘娘怎的咳的這般厲害……”
大宮玉琅步子匆匆,放下手裡的托盤便來到了榻前。
裴皇后閉了閉眼,搖頭道:“本宮無事,你不必擔憂。”
玉琅面關切之,“奴婢如何能不擔憂,娘娘,不若去請陛下來吧?”
“陛下又不是太醫,來了又能如何?”
裴皇后好笑的看了一眼玉琅。
“更何況,今夜是雲昭儀和姜昭容進宮的第一日,陛下定是要去們宮中的。”
“玉琅,不可前去打擾。”
裴皇后看了玉琅一眼,又繼續垂眸逗弄著懷裡的小公主。
“是,娘娘。”玉琅垂著頭。
娘娘說的哪裡不知道,只是陛下已經許久沒踏過長信宮了。
自小公主出生後,娘娘的子便落下了病,太醫說了,難以除,心疼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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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琅,你說本宮這病會不會影響到嘉?要不還是把抱去給母吧……”
看著兒糯的小臉蛋,裴皇后的臉上劃過一抹憂心。
小公主封號嘉,是陛下親賜的,如今快三個月了,是宮裡唯一的小公主。
“太醫說了不會影響到小公主的,您就放心吧。”
玉琅說著,從托盤裡端起藥碗,放在了裴皇后的跟前,“娘娘還是快將藥喝了,把自個兒的子養好,這才是最要的。”
裴皇后點了點頭,著雙臂,看著玉琅將嘉抱起。
“陛下可是還在書房?”
裴皇后抬手將藥碗端起,一手拿著湯匙,隨口問了一句。
玉琅點頭,“此戰已了,陛下許是在理西詔求和一事。”
“長春宮和忘憂宮那邊可都打點好了?切不可怠慢了……”裴皇后輕聲開口。
兩位新人剛剛宮,為中宮皇后,理應關心一二。
“娘娘放心,一切都妥當了。”玉琅應道。
裴皇后輕輕應了一聲,垂眸看著黑乎乎的藥碗,眉頭一蹙。
這藥太苦,可若是不喝,子又何時才會好,嘉還那般小……
小嘉此刻在玉琅懷裡很是安分,時不時的輕哼一聲,以此來吸引母后的注意力。
“娘娘,良藥苦口。”玉琅見主子還未有作,不出聲道。
裴皇后神似有些無奈,笑了笑,皺著眉將藥喝了下去。
隨後又想到了什麼,吩咐道:“派人去請陛下,莫要讓雲昭儀等久了……”
“娘娘怎知陛下今夜一定會去長春宮?”玉琅猛的一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