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臉上有些發燙,尷尬地移開視線。
腰上力度驟然一鬆,周祈年在座位上坐下。
「別站那裡擋路,過來坐。」
面很快端上來,大塊的牛鋪在上面,香氣撲鼻。
我確實了,低頭大吃一口。
「好吃嗎?」
裡塞著滿滿一口面,我只能點頭。
然後臉上傳來一陣溫熱的。
我一僵,只見周祈年從我臉上撿起一粒蔥花。
「臉也饞了?」
我:hellip;hellip;
我迅速低頭,假裝很忙地攪著面。
我們安靜地吃面,像兩個普通的人。
面館裡嘈雜的人聲填補著我們之間的沉默。
「莊曉。」
周祈年突然喊我。
隔著蒸騰的熱氣,他的眉眼和了許多。
心臟在一瞬間狂跳,有一的期待升騰。
我了筷子。
「下雪了。」
我一怔,側頭看向窗外,果然有細碎的雪花飄落。
細小的白晶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化水跡,蜿蜒而下。
「莊曉,」他再次喊出我的名字,聲音低沉,「六年不見,你變了很多。」
我看向他:「哪裡變了?」
他靠著座椅,眼中慢慢漾開一笑意。
「以前你從來不敢看我的眼睛超過三秒,現在能一直看了。」
我被他這句話弄得臉頰微微發熱,只好把視線重新落在玻璃窗上。
我小聲說:「可能是這幾年看多了帥哥,長見識了。」
周祈年懶懶地笑。
「是嗎?那有看到合適的嗎?」
我垂著眼,沒有回答。
7
第二天醒來,手機上有兩條資訊。
「車已經開到酒店停車場了。」
「我要出趟門,大概兩天後回來。」
我著手機,角不自覺向上揚,躺在床上翻了個。
下午本來打算去看個電影,卻看見同學群訊息狂刷。
我點進去,發現大家都在討論周祈年。
【說什麼來著,有錢人落魄還是有錢人。】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古人誠不欺我。】
【那可是周祈年,你們還真信他會一輩子修車啊。】
【虧我還心疼過他一分鐘,我還不如心疼每天上早八的自己。】
【不是破產後退婚了嗎,怎麼又在一起了?】
【可能是婚姻置換資源吧,豪門不都是這樣。】
【要是我也願意啊,和錢兼得,這好事怎麼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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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上翻,才發現起源是學委發了兩張照片,說兩個人好像和好了。
點開照片大圖,裝修緻的宴會廳,周祈年穿著一剪裁得的西裝,矜貴無比。
他邊站著一個生,像公主一樣漂亮。
聽他們的語氣,這好像就是之前和周祈年訂過婚的生。
我點開照片多看了兩眼,確實般配。
收起手機,我呆坐著。
腦海裡不斷閃回周祈年穿西裝的樣子。
果然比起修車廠,這種場合才適合他。
周祈年,生來就應該站在高的。
能夠東山再起,我應該為他到高興才對。
可心裡怎麼酸酸的?
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六年,其實已經很久了。
沒有誰會站在原地。
更何況,他總要結婚的。
手機驟然響起。
「年年上吐下瀉,現在在醫院,你要不先回來一趟?」
年年是我收養的一隻三花貓。
來江城的這幾天都是託我朋友照顧。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吃了一個大罐頭。
聽見這話我什麼也顧不上了,快速收拾東西退房,開車回家。
8
趕到醫院,年年本來還虛弱地躺在寵艙裡。
一看到我,一個鯉魚打就往我上撲,還一邊委屈地喵喵。
朋友和醫生都看呆了。
「靠啊,這小貓怎麼還有兩副面孔呢?」
「剛才可是弱得很,給我嚇壞了,生怕不能和你代。」
幸好只是輕微腸胃炎,按時吃藥調整一下飲食就行。
帶著貓回到家,才看見手機有兩個周祈年的未接電話。
微信也有留言。
【在忙?】
【這邊桂花糕很好吃,明晚帶給你。】
我過了一會兒才回。
【謝謝好意。】
【但我已經回南城了,我兒生病了。】
那邊沒有再回覆。
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家寫稿,和貓玩。
週三那天,和朋友約好一起看電影。
結果直到開場了還沒來,我只好自己先進去。
電影進行到一半,旁邊座位坐下一個高大的影。
我一愣,拿出手機調低亮度。
打字:【我朋友呢?】
他瞥了一眼螢幕,小聲在我耳邊笑。
「朋友沒來,賠你一個男朋友,嗎?」
我:hellip;hellip;
我無聲地瞪著他。
他卻抓起我的手揣進大口袋,十分自然地靠在我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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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看電影。」
周圍的人都在專心看電影,我不敢鬧出太大靜,只能任由他靠著。
沒多久,左肩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側眸一瞥,周祈年睡著了,眉目間有淡淡的倦。
也不知道這些天幹什麼去了。
電影結束,在燈亮的一瞬間,我猛地甩開他。
周祈年微微蹙眉,茫然睜眼。
我沒好氣:「你家沒床嗎?」
他看了我一會兒,臉淡然地說出不要臉的話。
「有,但沒有你的肩膀舒服。」
我:hellip;hellip;
我懶得理他,轉就走。
他慢悠悠地跟在我後。
然後在我開啟車門的一瞬間,長一邁就進了副駕。
我剛要開口趕他,他突然問:
「為什麼不告而別?」
我側頭看向窗外:「我們很嗎?沒有告知的義務。」
周祈年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