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拒絕我二十六次了,還不?」
「那要怎麼?再來一次?」
我沒有說話。
半晌,他再次開口。
「莊曉,這次是你主找上我的。」
「你總不能一邊拒絕我一邊又找我玩。」
我垂下眼。
腦中浮現他和別的生站在一起的畫面。
「我不知道你還有婚約。」
「也給不了你東山再起的資本。」
無論我現在是不是有勇氣踏出那一步,我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周祈年面空白一瞬,眼中閃過詫異。
「什麼婚約?」
我看著他,眸認真。
「破產前,你訂婚了,不是嗎?」
「就算不是,不是現在,你以後也要結婚的。」
他氣笑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要結婚?」
「如果你是問婚約,確實有過,但早已經解除了。」
他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有幾分疲憊。
「三年前,我在國外讀書,突然聽說我爸帶回來一個私生子。」
「我媽被氣到心臟病發作,走了。」
我眸一,猛地轉頭。
周祈年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眸淡淡的。
「很突然,我連夜回了國,才知道私生子比我還大,狗的吧。」
「我爸想把家產平分,一人一半,但哪有那麼好的事呢?苦都讓我媽吃了,福都讓別人了。」
「我家破產,是我搞的,婚約也是假的,只是幌子,各取所需,結束了就退掉了。」
說完後他頓了頓,笑聲帶著兩分嘲諷。
「其實我喜歡修車的,累是累了點,但比和人打道純粹多了,沒有彎彎繞繞,沒有勾心鬥角,零件壞了就是壞了。」
「有段時間,我就想這樣過一輩子算了,也不是不能養活自己,但你又出現了。」
「我沒有想再打擾你的,但你不該來招惹我。」
「我很難纏,你應該知道。」
他側眸看過來。
「所以,就算是後爸,我也當定了。」
我:hellip;hellip;
「現在能告訴我,兒是什麼品種嗎?」
「hellip;hellip;三花貓。」
9
周祈年重新開始創業。
我想給他啟資金,他只拿了十萬。
「以後你就是東,賺了算你的,賠了算我的。」
因為大多數的資源和人脈都在江城,一開始他兩頭來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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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終于把所有事都敲定了。
那晚他喝了點酒,敲響了我家的門。
年年跟在我腳邊,好奇地打量他。
周祈年視線下垂,頓了兩秒。
「貓都收留了,人也收留一下唄。」
這段時間,他只要來南城,都是住酒店。
我臉頰微熱,側讓他進來。
從廚房倒好蜂水,再出來就看見周祈年蹲在地上,上那件價格不菲的黑大垂下,已經沾了幾。
客廳暖黃的落在一人一貓上,有種歲月靜好的和。
對視一會兒後,年年衝他哈了口氣。
周祈年挑眉,語氣帶著兩分調侃。
「怎麼辦?兒好像不太歡迎我。」
「都怪你,不讓我們培養。」
還沒等我回話,他又一把抱起貓。
「大膽,我是你爸。」
我:hellip;hellip;
年年最終沒有認下他這個爸。
踹了他一腳,又在他手背留下兩道痕,然後跑走了。
我住的是一個小兩室一廳。
周祈年站在客臥門口,看著我收拾。
又看了看躺在我床上的貓,抿。
「我是家裡地位最低的嗎?」
我笑笑沒說話。
那天後,周祈年就賴在了我家。
理由很拙劣,說是錢拿去創業了,沒錢租房子。
我也懶得穿他。
生活好像步了另一種正軌。
直到那天,繼父打來電話,說我媽確診了癌症晚期。
讓我回家看一眼。
周祈年出差了,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結束通話電話,我在客廳坐了很久。
那些久久不曾提及的傷疤,就這樣揭開。
10
以前,我家住在一條終年不見的窄巷盡頭,牆壁薄得能聽見鄰居家的咳嗽和電視聲。
我的書桌挨著媽媽的紉機。
「噠噠噠」機運轉和爸媽無休止的爭吵聲,是我的青春裡最恆久的背景音。
我做好了和它們相伴一生的準備。
直到後來,我爸染上了賭博。
家裡所剩無幾的積蓄都被輸。
每晚,他帶著一酒氣回家,都會對我和媽媽破口大罵,甚至手。
這種時候,媽媽總是會護著我。
但好在運氣不錯,沒多久我爸就出車禍去世了。
第二年,我媽認識了一個新的男人。
不顧一切帶我嫁了過去。
繼父是個老實本分的男人,日子也算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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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幾年後,我媽生下一個孩子。
那一年,經濟不景氣,繼父又下崗,家裡的力陡然增大。
他開始把主意打到我上。
繼父以前的工作是採購,接的人多,也魚龍混雜。
有一些老闆,有錢,癖好也小眾。
有一次,我媽上夜班,繼父領了個男人回家。
我至今不敢忘記,那晚過大的糲。
我像瘋了一樣反抗,差點鬧出人命。
那件事最後是怎麼解決的我已經不記得了。
只記得媽媽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報警。
說繼父如果出事,家就散了,弟弟還小。
從那以後,我媽不再讓我回家。
給我轉了學,讓我住校。
那是能想到的,保護我的另一種方式。
我下定決心,要逃離。
我開始更努力地學習,用所有空餘時間去做兼職,賺錢。
每一分鐘都恨不能掰兩份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