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像見了神經病一樣,瘋狂地想把我甩開。
在看見路人屁下坐著的那輛破舊的、幾乎要散架的二八大槓時,我猛地一怔。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像是無家可歸的流浪貓一樣茫然。
無論我能不能接,事實都擺在了我面前。
我穿越了,穿越到了十八年前。
這個年份,我們家還沒出變故,我還是那個吃喝不愁的小爺。
但我沒辦法向家裡求助。
爸媽不可能相信突然出現的二十多歲、自稱是從未來穿越而來的落魄兒子的陌生人,他們絕對會把我當詐騙分子。
況且就算我想聯絡也聯絡不上,這個時候我們一家還在國外。
時間過得太久,我早就不記得電話號碼了。
我被凍得麻木,只剩眼眶溫熱。
我越走,心裡憤怒的火苗就熄滅一點。
走到最後,只剩滿肚子的委屈。
我想回家,想抱著遊淮時抱怨,想跟他說自己又困又累,然後窩在他懷裡好好睡上一覺。
遊淮時的溫很高,像是一個大暖爐,冬天抱著睡覺舒服得不行。
想著想著,眼前的場景又被眼淚模糊了一片。
用手背抹去眼淚,一道悉的影出現在了眼前。
肚子裡的苦水翻湧得更加猛烈,我一頭衝進那人懷裡。
遊淮時嚇了一跳,手裡的腳踏車也了手,「哐當」一聲,摔在了被凍得結實的泥地上。
「嗚嗚hellip;hellip;」一抱住他,我本就難以控制的眼淚更加控制不住,「我好冷好,遊淮時,嗚嗚嗚嗚hellip;hellip;」
我邊說邊往他懷裡鑽,手也不老實地進了他的襬尋找溫暖。
遊淮時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抱住我。
我被推開了,還被推得很遠。
面前,遊淮時很嫌棄似的拍了拍自己的棉襖。
見我又要上來,他警惕地往後一退,聲線冰冷抗拒。
他說:「我沒錢。」
遊淮時的視線在我上打量一圈,最後落回了我的臉上。
「不找陪。」
3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那人。
五和遊淮時如出一轍,但看上去稚很多,連形都單薄了不。
我這才反應過來。
他是年輕時的遊淮時。
這個時候的遊淮時,還不認識我。
從跟遊淮時開始,他就寵著我,寵到那種捧在手心上怕掉了,含在裡怕化了,我哪到過這種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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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淚跟壞了的水龍頭一樣往外淌。
「你hellip;hellip;」遊淮時第一次見男人哭得這麼猛,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憋出一句,「神經病吧?」
他扶起腳踏車,繞開我往前走。
沒了遊淮時的遮擋,冷風又吹在了我的上。
見遊淮時要走,我趕忙乾眼淚,匆匆跟在他後。
我沒錢,沒地方去,穿得還,要是一直這麼被凍,不得凍死了?
發現我尾隨他,遊淮時腳踏車蹬得飛快,原本得騎二十多分鍾的路程他十分鐘就蹬到了。
老舊的樓梯門口空,遊淮時鎖好腳踏車,又在樓梯口等了一會。
確認那個神經病沒有跟上來,遊淮時才往樓上走。
樓道的應燈昏暗,遊淮時上了三樓站家門口掏鑰匙。
他剛把鑰匙掏出來,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一樓傳來。
我噔噔噔跑上三樓,恰好上半邊子邁進家裡的遊淮時。
他的目警惕,臉很難看:「你到底想幹什麼?」
遊淮時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被他這麼一看,我渾都僵了,氣勢也弱了下去:「我hellip;hellip;我不是出來賣的。」
我不安地扣著手,憋回去沒多久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白的霧氣隨著的張合吐在空中:「外面太冷了,你讓我進去hellip;hellip;住一晚,行嗎?求求你了,我好冷。」
說著,我了手臂,整個人哆哆嗦嗦的。
「為什麼?」遊淮時本不吃這套。
「因為hellip;hellip;因為hellip;hellip;」我支吾一會,最後豁出去了一樣衝遊淮時大喊,「因為你未來會喜歡我!很喜歡很喜歡我!所以hellip;hellip;所以你現在不讓我進去你會後悔的!」
遊淮時:「.......」
遊淮時:「臭不要臉的神經病同。」
遊淮時把門關上了。
4
我:「.......」
愣了一會,我慌忙撲倒遊淮時家門前。
「遊淮時!遊淮時!」
門被拍得哐哐作響,沒多久隔壁的鄰居就被聲音吵得不行,開門罵道:「靠!不知道什麼是擾民嗎?再敲我報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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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嚇得不敢,在冰涼的金屬門板上。
鄰居關上門,走廊再次恢復安靜。
我不敢再發出聲響,只能著門板小聲著遊淮時的名字。
「遊淮時hellip;hellip;快開門hellip;hellip;」
遊淮時沒有理我。
不知道了多久,我最後一點力氣都耗了。
我又累又,被凍得頭暈無力。
這種時候,我也顧不得髒不髒了,蜷在角落裡為自己取暖。
我把自己團一小團,半張臉埋在膝蓋裡。
這時,我終于有空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暗冰冷,牆面掉皮泛黴,走廊窗戶的玻璃都是碎的。
我抿抿,整張臉都埋在了膝蓋裡。
天越來越暗,遊淮時仍然沒有要給我開門的意思。
後半夜,我的思緒模糊,冷得渾發抖。
我想,我肯定是發燒了,畢竟我從小到大沒有過這種凍,遊淮時每到冬天生怕我凍壞一點似的給我裹得裡三層外三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