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被眼淚打溼。
沒想到跟了遊淮時將近十年的我,會以這種方式失寵。
5
我越燒越嚴重,後來整個人都陷了昏迷,癱倒在走廊上一不。
僵得不行,連手指彈一下都費力。
我覺得自己今天應該是要死在這了。
我有點害怕,又覺得這樣好。
說不定我能用這種方式回到那個視我如命的遊淮時邊。
到時候我肯定要抱著他好好埋怨、撒,讓他給我好好道歉,再讓他抱著我舒舒服服睡上一覺。
迷迷糊糊中,有什麼溫暖的東西了上來。
神志不清的我本能地上去,像攥住最後一救命稻草一樣,雙手攥住了對方的服。
遊淮時高估了門口那個神病的智商。
他覺得門口那個神經病冷了就會自己走,結果他起夜開門一看,發現人快凍死在門口了。
遊淮時糾結了好一會,最後以擔心影響房價的理由說服自己把對方抱進了家。
他本想把人放下再去找點藥,哪知道懷裡的人像是長自己上了一樣,抓著不放,不管遊淮時怎麼揪怎麼扯,對方都不肯從自己上下來。
沒辦法,遊淮時只能抱著懷裡跟樹懶一樣的人翻箱倒櫃。
我靠著那塊熱源,拼命往他懷裡鑽。
我這會兒已經燒糊塗了,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家裡,我和遊淮時的家。
「遊淮時,遊淮時,我好冷hellip;hellip;」我抱著他撒起來,不斷吐著心裡的苦水,「嗚嗚嗚,你抱點,空調再開大點hellip;hellip;」
圈著的人有些僵,像是很不習慣地推了推我。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就是知道hellip;hellip;嗚嗚,就是知道hellip;hellip;」
我立馬用鎖住他。
「你別推我hellip;hellip;嗚嗚嗚,我冷。」
前的人不了,過了很久,悉又略微陌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不是同。」
我有些氣憤,費力地抓著他,拳頭無力地在他肩膀上捶了兩下。
「屁!你折騰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不是男同?」
「你說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不是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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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哼唧唧地吐槽。
勉強掀開的眼皮又閉了上去,我無力地靠著遊淮時:「算了,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生氣了hellip;hellip;」
前的人還是沒有作。
燒得太嚴重,我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委屈得不行,眼淚從閉起的眼角淌下來。
我努力撐起子,用了他的角。
「下次再不親我我就生氣了。」
我沒等他回答,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6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頭痛裂。
睜開眼,眼前的場景依舊模糊。
像是吞了玻璃一樣,嗓子疼得要命。
我努力撐,虛弱的著遊淮時的名字。
「遊淮時hellip;hellip;我要死了,我要喝水hellip;hellip;」
有人走過來扶住我,藥片塞進了裡,我順從地張,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大瓶水。
睡了一覺,我的力恢復了一點,腦袋卻還是脹乎乎的難。
我哼唧著跟遊淮時鬧:「遊淮時,你快送我去住院吧,我太難了。」
「等我好了,你帶我去瑞士吧?咱們坐遊也行。」
「咳咳咳hellip;hellip;我還要買很多漂亮服。」
我的話沒有得到回應。
換作平常,遊淮時肯定會立馬答應,然後安排行程。
我睜開眼。
模糊的場景一點點清晰,陳舊的裝修映眼簾。
看著狹窄的房間,我終于想起來自己回到了十幾年前。
轉頭一看,遊淮時正坐在床邊看著我。
比起三十五歲沉穩的遊淮時,十七歲的遊淮時明顯青,形也偏瘦一些,但並不瘦弱。
我一時看愣了神。
大概是被我看著,遊淮時不得不回答我的問題。
他冷著臉回答:「沒有。」
說完,他拿著被我喝的陶瓷水杯出了屋。
我的視線追隨著遊淮時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我才回了神。
上穿的應該是遊淮時的服,有些舊還有些大,但穿著很舒服,裡有一層薄薄的絨。
我裹著被子坐起來,視線不停地打量著周圍。
遊淮時曾跟我說過他家以前很窮,但我沒想到這麼窮。
遊淮時的服打著補丁,大冬天穿的還是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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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只有床、櫃子和一張桌子。
地上沒有鋪地板,是灰撲撲的水泥地,牆角因為溼泛著黴斑。
這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幾分鐘後,遊淮時回到房間,手上端著兩碗面。
是最簡單的掛麵,飄著青菜和一枚圓潤的荷包蛋。
看著那幾乎沒有油水的麵條,我有些嫌棄。
剛想問還有沒有別的吃的,我就看見遊淮時已經端起自己那碗開始吃了。
遊淮時碗裡白白一片,除了掛麵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
我,沒有出聲,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來。
遊淮時吃得很快,我還沒吃到一半,他已經吃了個乾淨。
他問我:「你住哪?吃完我送你回去。」
拿筷子的手一頓,我沉默地吸著自己碗裡的麵條。
太久沒有得到我的回答,遊淮時的耐心所剩無幾。
「喂。」他敲敲桌面,「問你話呢。」
我咬斷裡的麵條,沒什麼底氣地回答:「我就住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