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自信滿滿地拿起拖把。
晚上，放學回家的遊淮時看見了滿地的水、被摔碎片還沾著的碗，以及一個不知所措的我。
9
我已經在牆邊，裡不停解釋：「我……我沒拿穩碗。」
遊淮時看向地面。
「我以為，水多點就能得乾淨……」
遊淮時：「......」
「這就是你說的能幫忙幹活？你是想讓我也變沒地方住的流浪漢嗎？」
「你是故意的吧？啊？」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哪裡惹到你了！」
我垂著頭不敢出聲。
遊淮時看我這樣，到邊的指責也說不下去了。
他放下書包，轉頭收拾起家裡。
我看著遊淮時忙來忙去，小聲問了一句：「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遊淮時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你乖乖呆著就是幫了我大忙了！」
我：「......」
我在角落不敢吱聲。
遊淮時作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就收拾好了爛攤子。
剛想上去給他肩，討好一下，遊淮時就換了一套服。
「你去哪裡？」
「打工。」
「打工？」
「不然呢？不打工拿什麼吃飯？」
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聲。
遊淮時想起什麼似的看了我一眼。
他兜，掏出一疊零錢。
在猶豫和糾結中，遊淮時出了一張面額最大的二十給我。
「自己出去買點吃的，省著點花。」
我看著那張破舊的二十元沒說話。
二十歲前，我家的家境一直很好。
從小到大，我沒幹過一點活，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
二十一歲，家裡發生變故，我從小爺變了窮蛋。
但我命好，遇見了遊淮時。
于是我為窮蛋不到兩天，搖一變又為了遊淮時心尖上的小金雀。
遊淮時給我的向來是最好的，喝得礦泉水都不只二十塊。
我拿著二十出了門，不知道能買些什麼。
迷茫地轉了兩圈，我忐忑地走向街邊掛著蛋果子的攤位。
我就這麼在遊淮時家裡住了下來。
或許是見識到了我的破壞力，遊淮時對我的要求只有讓我乖乖呆著。
一個禮拜過後，我的病好了個徹底，鼻子也通了氣。
我高高興興地拿著遊淮時新給我的二十塊錢下了樓，準備買一個很大的煎餅果子慶祝自己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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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估了自己的飯量，吃到一半我就吃不下了。
把煎餅果子用袋子包起來，我決定留給遊淮時放學回來吃。
遊淮時幾乎每天放學都會回來換服，然後再去打工。
可今天，遊淮時並沒有按照之前回家的時間回來。
我想起了他曾跟我提起過的，為數不多的往事。
「我上學的時候有一次在回家路上被混混堵在巷子裡打劫。」
算著年齡，正好是現在。
「但我運氣好，有人幫了我。」
懸起的心又落了下去。
既然有人幫他，那就不用這麼擔心了吧？
我這個細胳膊細，可沒辦法幫遊淮時打架。
雖然是這麼想的，我卻依舊不安。
心掙扎不已，我糾結了一會，忍不住站起來。
就去看一眼，遠遠地看一眼。
我四打聽，在路人的幫助下找到了遊淮時學校的位置。
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門口的人得可憐。
我四尋找，也沒有找到遊淮時的蹤跡。
就在我不知所措，猶豫該不該回家時，兩個穿著遊淮時同款校服的學生路過我：「我靠，你看沒看見剛才咱倆路過那個巷子？」
「嘖，你小點聲，小心讓人聽見你也捱揍。」
我一把扯住兩人的袖子：「那個，請問一下……」
我趕到時，遊淮時正被幾個染著五六頭髮的人堵在死角裡。
「哎呀，弟弟就借點錢嘛，哥最近手頭。」
「對啊，都是朋友，以後咱們就算是認識了。」
遊淮時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
「哎，你別給臉不要啊。」
我蹲在角落，靜靜地等待拯救遊淮時的大俠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混混的語氣越來越差，甚至有人掏出小刀在遊淮時面前比劃著。
我的心像揪起來了一樣，慌忙尋找那個幫助遊淮時的人。
然而，巷子裡除了遊淮時和混混以外，再沒有別人。
我急得渾哆嗦，眼淚也蓄在眼眶裡。
刀子在遊淮時面前晃來晃去，朝著遊淮時的脖頸和腹部比劃著。
混混嬉笑出聲，還在威脅遊淮時。
眼看刀子越來越近，就要抵上游淮時的頸側，我再也等不下去，扯下別人扔在垃圾堆裡的椅子就衝了上去。
一聲刺耳的吼從巷子另一頭傳來，混混一回頭就看見了滿臉是淚、跟瘋子一樣舉著帶釘的木棒向他們衝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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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子死！」
10
混混被我的氣勢嚇到，紛紛退到了兩邊，給我讓開一條暢通無阻的大路。
眼看要撞上游淮時，我腳下一頓，轉了個彎，以一種保護的姿態護在遊淮時面前。
看清眼前出現的人有多瘦弱，混混嗤笑出聲。
「你朋友？這麼瘦？是來保護你還是送錢的？」
遊淮時沒說話，視線落在了面前那道抖的背影上。
我攥木，用釘著釘子的那邊瘋狂朝混混上揮。
「滾！都給我滾！」
混混笑著想要用小刀嚇唬我，結果手沒抬起來，小刀就被我用木打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