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卻微笑著說他遇到了好人,那個好人願意和他朋友,還幫家裡還清了債務。
得知債務還完了,爸媽高興得淚流滿面,接著便吵著鬧著要回國。
我爸重燃壯志,說要再次創業。
「阿澤,既然你認識了這麼厲害的朋友,爸要是重新開公司,能不能請你這位朋友幫忙注資啊?」
「開什麼公司啊!阿澤,你現在手頭上有錢不?這些信用卡賬單還需要付一下。」
我媽興高采烈地將那一摞賬單塞進我哥懷裡,還在唸叨著要給自己添置新服和化妝品。
我爸立刻不滿皺眉,說頭髮長見識短,只知道盯著這些沒用的東西。
我媽頓時氣得跺腳,拔高嗓門罵我爸要不是當初他非要用公婆留下的拆遷費開公司,家裡也不會變這樣。
他們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就像當初徐家被謝家搞破產時那樣,兩個人瘋狂地指責對方,彷彿自己沒有一點兒錯。
可明明我爸不是做生意的料,投資的都是那些不靠譜的產業。
而我媽因為嫁了個拆遷戶養尊優,平時穿的用的都是盡揮霍,從來都不知道省錢。
即便現在我哥已經幫他們還清了債務,他們還是在氣急敗壞地指責對方,無休無止地爭吵謾罵。
我哥皺了下眉,開口想勸點兒什麼,但爸媽吵架的聲音已經完全將他的聲音蓋住。
最後這場爭吵以我忽然砸掉一個杯子的過激舉而突兀地結束。
爸媽被我臉上的沉表嚇了一跳,無措又驚愕地張著。
我哥笑了笑,終于有機會說話。
「爸,媽,我和阿墨不打算回國了,以後我們一家四口,都留在這裡吧。」
雖然爸媽看起來還是不太願意,但我哥幫他們付了賬單又買下附近一套房後,他們又重新高興起來。
這筆錢是老房子賣掉的房款還有我攢畢業兩年寫稿子的存款,而我哥手裡其實還有一張幾個億的銀行卡。
那是那天謝時瑾來找他時留下的,但我哥一分也沒。
所以銀行卡就被隨意地扔在屜裡,甚至爸媽都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搬完家後,我看著正在認真窗的我哥,還有旁邊一邊打掃一邊小聲拌的父母。
心想如果就這樣過下去的話,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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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哥開心就好。
14
謝時硯找到我,是在我們一家人定居國外三個月後。
忽然闊別重逢,我的心裡卻沒有半分喜悅。
只有下意識的警惕。
「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
謝時硯目沉沉地看著我,雙眼裡滿是疲憊。
「我的手機前段時間被家裡沒收了,可你明明知道我住在哪裡。徐墨,你走前留個信給我就那麼難嗎?」
「謝時硯,你別再來找我了。」
「什麼意思?」
我嗤笑,「聽不懂人話?我的意思是,分手啊。」
故作輕鬆的這句話如同一把鉤子,無聲扯著我脆弱的心臟,讓我痛得渾發冷。
那些在謝時硯住瘋狂纏綿、在山頂車酒醉後的放肆事,就像是一場雲煙,風吹即散,什麼也留不住。
不,或許也留住了些什麼,但這些和歡愉和我哥的安全相比,本不值一提。
謝時硯靜靜地看著我,啞聲道:「徐墨,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不耐煩地蹙眉,雙手悠閒地抄兜,可手心裡全是痛苦的冷汗。
「再說一遍也是分手。你應該知道你哥和我哥之間發生了什麼,你們謝家家大業大,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陪你玩不起。」
謝時硯眼底閃了閃,立刻追問道:「是不是老頭子威脅你了?他明明答應過我,只要我不爭家主之位,他就不會管我的私事,所以我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我噗嗤一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謝時硯,現在你說這個還有意義嗎?我哥已經被你哥傷害這樣,我現在對你們謝家,只有恨,只有恨你懂嗎!」
說到最後,我已經怒到暴吼。
耐心也跟著徹底用盡。
我冷聲道:「滾吧!再也別讓我見到你。」
轉要走,可他卻不死心地將我拽住,英俊的面容一片寂然。
「徐墨,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和謝家徹底離關係,我們還能不能mdash;mdash;」
我勾起角。
用自己都覺得惡毒的目打量著他,滿是玩味與不屑。
「謝時硯,你真覺得我喜歡你嗎?」
「當初我就是為了報復你哥欺負我哥,所以跟你玩玩而已。」
「現在證明我沒做錯,你們兄弟兩個都被我們玩了,你哥丟掉了總裁職位,現在變得一無所有,至于你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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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起下,殘忍地欣賞著謝時硯愈發蒼白的臉。
「你也只不過是個紈絝的富二代而已!離開謝家,你連一條狗都不如,我又怎麼會喜歡你!」
15
謝時硯是在門外站了一夜才走的。
我不知道他心裡想了些什麼,又為什麼在門外待了那麼久才離開。
總之我很快難過地意識到,我真的讓他傷了心,他也真的決定忘記我了。
幾天之後,我在電視華人華僑頻道上看到了一條國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