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看著他頭頂突然冒出來的兩隻貓耳朵，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一隻會因為我忘記給他買新口味罐頭，或者起晚了沒及時鏟屎，或者看劇本太迷沒聽見他我，就能氣到拆家，賭氣不吃飯的小貓咪。
他說他可以？
16
本來打算接下來兩個月一直在家休假的，但我想了想，重新聯絡了曉，讓他給我接下那檔一直在聯絡我的，開拍在即的演技競選類綜藝。
自此我每週出五天時間去錄節目，給演員上課，幫他們排練節目。
而這些，悠悠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又開始早出晚歸，回來上一陌生而又七八糟的味道，然後累得洗完澡倒頭就睡，本沒時間陪他。
放假不用去早起趕錄製的那兩天，我起了個早，這些天裡難得又給悠悠煎了回小香腸，熬了魚片粥，包了鮮蝦小餛飩做早餐。
秦悠悠一副饞瘋了的模樣，暴風吸。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早上吃的什麼呀？」
我慢條斯理地攪著粥，抬眼觀察他，問他。
「冰箱裡的麵包、罐頭，還有—— 嗝！貓糧。」
因為吸太快，悠悠被小香腸噎了一下。
他端起魚片粥，一口氣灌下去半碗，然後順了順心口，才說完後半句。
貓糧呀？
秦悠悠最不喜歡了，嫌乾，以前怎麼都不願意吃的，我在心裡笑。
等把一盤小香腸都吃完了，秦悠悠才稍微恢復了斯文點的吃相。
他用筷子破餛飩皮，挑裡面的蝦來吃，一邊抬眼看我，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
「秦朗，這些天……你是一直在外面找伴嗎？」
我看著他，不置可否。
「那你找到了嗎？」 他關切而又帶著點小心翼翼地問。
「嗯……快了。」 我放下勺子，故作認真地考慮。
「以後我可能會搬去和 Ta 一起住，每個星期就只能回來那麼一兩趟了，你一個人在家，肯定可以的吧？」
秦悠悠睜大了眼睛，耳朵、尾一齊躥了出來。
只是耳朵向下耷拉著，也抿了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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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沒看見，繼續逗他。
「以後每週回來的那一次，我會給你把貓糧和罐頭補齊，你就不用擔心肚子。
「對了，洗機和微波爐你也已經學會了對吧，太好了，這樣能幫你省不事。」
說完，我端起桌上空盤子空碗，走去廚房，放進洗碗機。
後面，秦悠悠起跟著我，咬著下，著急地追問。
「一定要一起住嗎？不去和 Ta 住一起不行嗎？」
「當然不行啦，伴伴就是要相互陪伴的嘛。以後我就得早上起來，給 Ta 煎小香腸，熬魚片粥了。
「你也很為我高興吧？悠悠，謝謝你，還是你鼓勵我去勇敢地尋找伴呢。」
「……我，我，我很高興。」
他臉皺了一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兩隻藍眼睛因此晶瑩剔，覆著層水淋淋的。
瞧著可一點不像高興的樣子。
「嗚——」
在一聲嗚咽溢位嚨前，他轉，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悠悠慌逃離的背影，我實在忍不住，翹起了角。
小貓咪太好玩，太有意思了。
過了差不多 20 分鐘，我去敲悠悠的房門。
「悠悠，出來跟我去超市呀？給你再買幾箱罐頭和幾袋貓糧回來，你看你想要什麼口味的？」
可裡面沒人應，于是我摁下門把。
看見後來新換的，大得像帳篷的南瓜窩裡，悠悠蜷著，抱著自己的大尾，把臉整個埋在了裡面，正一一地低聲哭泣。
我蹲下，把他蹭到腰上的一截子服下襬拉正。
「喂，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呀？」
17
「捨不得我就跟我講嘛，你講了，也許我就不搬走了。」
秦悠悠耳朵一，從尾裡睜開一隻眼。
「真的嗎？」 他聲音嘶啞。
我點點頭。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下一秒，一大力對著我衝擊而來。
秦悠悠把我撲倒在地上，胳膊死死摟著我的脖子，尾纏著我的腰腹。
他埋首在我耳邊號啕大哭，連肩膀都在抖。
「我捨不得你！我不想讓你走！不想讓你離開我！
「我後悔啦，不該讓你去找什麼伴，你也不要找了好不好？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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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停不下來，我只好掃著他的背安他。
過了會兒，悠悠的哭聲小了下來，我架起他的臉，給他擰了鼻涕泡，悠悠還是不放心。
「你真的可以不走嗎？」
「嗯，可以。」
「不給別人去煎小香腸，熬魚片粥？」
「對，只給你煎小香腸，熬魚片粥。」
我堅定地看著他，決定把那些心裡話都倒出來。
「秦悠悠，我沒找什麼伴，這些天我是出去工作的，我騙你的。
「但我喜歡你，你可以當我的伴嗎？」
悠悠驚詫地張大。
「我喜歡你，貓形的喜歡，人形的更喜歡，我早就習慣了邊有你，你給我帶來了，很多很多快樂。
「我希能和你把這份快樂給延續下去。」
他好像只愣了一秒，就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
「我願意，我願意的！秦朗，我當你的貓，也可以做你的伴。
「我也好喜歡你啊，我不能沒有你，嗚嗚嗚。」
他又要倒在我肩上不要錢似的號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起來。」
我把悠悠拉扯著站起來。